马场里走了足足半个时辰,直到脑子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方案,才停下来。
他走到场院中央那口井边,扶着井沿,低头看着幽深的井水。
夕阳的光线斜斜地照进井口,在水面上投下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苏尘看着那片光斑,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前世,我站在天邑。”
风从井口吹上来,凉丝丝的。
“这辈子——”
他没有说完后面的话。
他不需要说给自己听。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废墟。
落日熔金,将废弃的马场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橙红色。断壁残垣在斜阳下不再显得破败,反而有一种苍凉的美感。
苏尘收回目光,踏上了回城的路。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条龙脉的事。
苏棠不会知道,顾清瑶不会知道,他甚至不打算告诉苏烈。
这条龙脉,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在他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这个秘密必须烂在他一个人心里。
他走在回城的路上,秋风卷起路边的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
苏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岁的手,还很小,皮肤白嫩,没有老茧。
但这双手,握过笔,握过刀,握过权柄。
而此刻,他怀里揣着一张地契。
一张通往未来的地契。
苏尘嘴角微微翘了翘。
挺好的。
从一块地开始。
一座废弃的马场,一条沉睡的龙脉。
和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据点。
苏尘的脚步轻快了起来。
秋日的黄昏里,一个十岁的男孩沿着官道往城里走,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被光拉得很长,很长。
像是要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