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对吗?”
苏尘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从这里能看到朔州城墙的轮廓,在秋日薄薄的尘雾中若隐若现。
灵脉与血脉重叠的龙脉。
这种级别的龙脉,整个苍玄王朝只有一处——皇城天邑。那是朝廷的根基所在,是皇帝坐拥天下的地理本钱。江湖上各门各派占据的龙脉,要么是纯粹的灵脉,要么是纯粹的血脉,从来没有重叠的。
因为灵脉和血脉从根本上就不同源。一条灵脉的能量轻盈上升,一条血脉的能量厚重下沉,两者天然排斥,不可能共存。
但皇城天邑是个例外。
没有人知道天邑的龙脉为什么能同时承载两种能量。朝廷把这件事当作最高机密,严禁外泄。江湖上流传的版本众说纷纭,但没有一个靠谱的。
而现在——他在朔州城外一个废弃的旧马场地下——感知到了同样性质的东西。
虽然规模远不及皇城那条,能量强度也弱得多,但因为没人开发、无人采掘,反而保存得极其完整,如同一块尚未被雕琢的璞玉。
苏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来。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着。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至少现在不能。
如果他买下这块地的消息传出去,有心人一查——瀚北王世子买了一块废弃的马场?为什么?
本来大家不会多想。
但如果有人发现苏尘接触过风水先生,看过“风水宝地”,再结合苏尘忽然开始修炼——那么,这条龙脉的秘密迟早会泄露。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瀚北王府虽然势大,但要是让朝廷知道朔州城外有一条和天邑同类型的龙脉——皇帝会怎么想?
苏烈会被调走。
这块地会被朝廷收回。
而他这个小小的世子,也会被卷入一场他目前还无力应对的风波中。
必须低调。
低调到任何人都不会多想的地步。
“老周。”苏尘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属下在。”
“这块地,叫什么名字?原主是谁?”
老周想了想:“这块地当年是军产,后来裁撤的时候,军产转为私产,被当地的几个农户分了。具体的情况,属下也不太清楚。不过——”他顿了顿,“少主若是想买,可以去城西问问。当年这片马场的东边那片地,是一个姓赵的老农户分的,他家就住在城西的槐树巷。”
“好。”苏尘说,“你带路,去找那个姓赵的。”
二
槐树巷在朔州城的西边,是一条又窄又旧的小巷。
老周带着苏尘七拐八拐,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前停下了。
“就是这家了。”老周说,“赵老头,以前是喂马的,在军马场干了大半辈子。后来军马场裁撤,他分了东边那一块,但那地方又种不了庄稼,荒着也是荒着。”
苏尘打量了一下这扇门。
门板很旧,上面的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框上贴着两张褪色的对联,只剩下半截,字迹模糊不清。
老周上前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老赵,是我,东市街口算命的老周。有位小客官想找你聊聊。”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那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汉,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灰布褂子。他的腰微微佝偻着,但眼神倒还清亮。
他看了看老周,又看了看老周身后的苏尘,有些警惕:“什么事?”
苏尘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老先生,晚辈想跟您打听点事。”
他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富家子弟的倨傲,也没有小孩的稚气。赵老汉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警惕稍稍松了一些。
“进来说吧。”
院子不大,堆着一些杂物,墙角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树下放着一个小马扎。赵老汉把马扎让给苏尘坐,自己坐在门槛上,从腰间摸出一个旧酒葫芦,拔开塞子抿了一口。
“小公子有什么事,直说吧。”
苏尘也不绕弯子:“老先生,城外那片废弃的旧马场,听说有您家的一份地?”
赵老汉的手顿了一下,酒葫芦停在半空中。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有。东边那一小片,当年军马场散了的时候分的。”
“那块地,您用着吗?”
赵老汉苦笑了一声:“用?那块地除了长草,什么也长不出来。我一老头子,腿脚也不利索了,走那么远去那块荒地干什么?”
“那您有没有想过,把它卖了?”
赵老汉抬起眼皮,看了苏尘一眼。
他沉默了很久,握着酒葫芦的手指微微收紧。
“小公子,”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想买那块地?”
“是。”
“你能出什么价?”
苏尘想了想,从袖中摸出几枚下品玄铢,摊在掌心里。
赵老汉看了一眼,眼神没什么变化。
“我出的价,能让您后半辈子不愁吃喝。”苏尘说,“而且,我买那块地不是为了种庄稼——我想养马。您要是愿意,以后马场的活计,还可以请老先生的熟人来做。”
他不是在单纯地谈价钱。
他是在给赵老汉一个台阶下。
赵老汉又拿起酒葫芦抿了一口,咂了咂嘴,目光落在远处荒芜的场院上。
“这块地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他说,“我爹当年就是给军马场喂马的,一喂就是一辈子。后来军马场散了,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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