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了——一切试图阻挡它的东西。
因为那声音中——有一种东西——比声波更强。
信念。
焚将滴血的手掌——举向了天空。
举向了——那只浑身浴血的金色巨鸟。
然后——他开口了——一字一顿地——吟出了那段自无光纪元传下来的古老誓言——
> **“吾血不冷——吾魂不灭——“**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小小的铁锤——敲在了城墙上的每一个人的心上。
> **“以血为灯——以骨为薪——以魂为火——“**
焚的声音在“火“字上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的嗓子太疼了。三天三夜的喊叫——让他的声带上布满了细小的裂口——每一个字从喉咙中挤出——都如同在裂口上撒了一把盐。
但他继续了。
> **“大帝之光——即吾之命——“**
这八个字——在吟出的瞬间——让城墙上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守军们放下了武器。后勤人员放下了担架。伤员们从地上撑起了身体。甚至连正在城中巡逻的暗蛟卫——都在那一刻——停下了脚步。
他们——都听到了。
> **“大帝若坠——吾先赴死——“**
最后八个字——如同八声惊雷——在薪火城的上空炸响。
焚将滴血的手掌举在空中——暗红色的血从掌心流下——顺着手臂——滴落在了城墙上——一滴——两滴——三滴——
> **“天地为鉴!洪荒为证!“**
> **“此誓——刻骨铭心——至死方休!“**
最后一句——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那声音——沙哑的、碎裂的、带着三百年的沧桑和三天三夜的疲惫的——声音——在薪火城的上空回荡——穿过了每一条街道——每一面城墙——每一个角落——一直传到了——天上。
传到了——曜的耳中。
曜听到了。
在亿万魔潮的嘶吼中——在光幕的轰鸣中——在自己的心跳声中——它听到了焚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清晰如钟磬。
“大帝若坠——吾先赴死——“
曜的身体——在那一刻——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力量的消耗——而是因为——重量。
那八个字的重量——比亿万魔潮的轰击更重。比天地本源之力的消耗更重。比——焰灵殉盟、断牙殉盟、蛇族覆灭——所有的悲伤加在一起——更重。
因为那八个字——不是天地说的。不是铭文说的。不是任何超自然的力量说的。
是一个人——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没有灵力、没有神通、连飞都不会飞的人——用一把卷了刃的铁剑和一双满是伤疤的手——说的。
一个普通的人——愿意为一只鸟——先死。
曜的金色瞳孔——在那一刻——模糊了。
不是因为血——鸟不会流泪。而是因为——天地本源之力在那一刻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不受控制的波动。那波动如同一个孩子在听到最亲近的人说“我爱你“时——心脏不由自主地跳快了一拍。
只有一拍。
但那一拍——让光幕上的所有裂纹——在同一瞬间——停止了扩散。
如同一面布满裂纹的金镜——在那一拍的时间中——忘记了碎裂。
---
城墙上的守军们——在听到焚的誓言后——沉默了。
沉默只持续了一瞬。
然后——一个老兵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真正的老兵——年纪比焚还大——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如同被刀刻出来的沟壑——左手少了一根小指——那是三十年前的一场战斗中被暗影魔兽咬掉的。
老兵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的膝盖在发抖——三天三夜的战斗让他的身体如同一台快要散架的老旧机器——每一个关节都在嘎吱作响。
但他站了起来。
然后——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一把锈迹斑斑的、刃口已经缺了好几块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匕首——在自己的掌心上——划了一道。
暗红色的血涌出。
老兵将滴血的手掌举向了天空——浑浊的老眼中——有泪光在闪烁。
“吾亦如此。“老兵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如同风中枯枝的摩擦声——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然后——是第二个。
一个年轻的士兵——也许只有十八九岁——满脸是灰和血——在看到老兵举起了血掌后——他也拔出了自己的短刀——在掌心划了一道。
“吾亦如此。“年轻人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被自己说出的话感动了。
然后——是第三个。
一个铁匠——三天前还在城中的铁匠铺里为守军打造武器——此刻他站在城墙下——手中还攥着一把铁锤——他用铁锤的尖角在自己的掌心上凿了一下——血涌了出来。
“吾亦如此。“
第四个。第五个。第十个。第五十个。第一百个。
城墙上——城楼下——街道上——广场上——地下避难所的入口处——所有还能站着的人族——都举起了滴血的手掌。
男人。女人。老人。年轻人。士兵。百姓。铁匠。渔民。猎人。农夫。母亲。父亲。孩子。
每一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在掌心上划了一道——有的用刀——有的用匕首——有的用碎石——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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