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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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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运智解危险境,又遇未知故旧人(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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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火势太大,小的头一回遇着这样的事,魂都给吓没了,只顾着喊人灭火了,竟忘了女君您一直在院中……女君恕罪,女君饶命啊……”
    小侍官连连磕头,似乎真是吓得不轻。
    听他这话的意思,这火倒是今日才着起的。她稍稍安了心,又垂眼看了看自己,轻叹一声,自己这副样子,还真跟从火场废墟里爬出来的差不太多呢。
    只是,“你身为学子苑的值守官,日日看顾院门,怎会叫学子苑起了火,还烧成这个样子?”
    小侍官低着头不敢看她,只一直重复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天雪初黛心知此事蹊跷,眼下却没有精力追究这一点,只道,“今日是哪位掌师代管学府事务,此事又是如何处置的?”
    “回女君,今日乃是乌首筝掌师轮值。”小侍官抹着颈间的汗,哆哆嗦嗦道,“小的看顾不力,被人以失觉针暗算,致学府损失惨重,罚俸半年,留待后效。”
    初黛闻言,打量了一眼他脖间的针孔,心下了然,“府中今夜可增了巡卫?”
    “筝掌师说学府中府卫太少,为着学子们的安危着想,今夜需加强巡视,便从京备守卫司处借了些人手。”
    学子们的安危?
    呵,如今京中官员子女,有哪一个是住在学子苑里的?学子苑中住的都是外地学子。这类学子,通常是由各大主城城主推荐入学,或是因天资绝佳由掌师保举入学,他们皆是身份普通的寻常学子。
    今日,连她这个冠着天雪氏姓氏的“贵人”的生死,也没见他们有多上心呢。还学子们的安危?骗小孩呢?乌首筝岂会为了那一群黄杉学子大动干戈,竟向京备守卫司借调人手?
    初黛忍不住连着打了数个哈欠,实在是撑不住了,便也懒得在这上面多花心思,直接问住的地方,“这学子苑烧得一间不剩,今日也住不得人了,其余的学子呢,今夜都歇在哪?”
    小侍官又用袖子擦了一把汗,忙道,“筝掌师原本安排了客栈安置学子们,但学子们刻苦,直言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锻炼锻炼,大部分都直接去了试炼谷磨砺术法,还有些去了课室温书。”说完,他注意到初黛的脸色越发难看,忙又道,“女君若是需要,小的即刻便为您去安排客栈歇息。”
    刻苦?只怕是交不起差他们办事的“辛苦费”吧?
    “不必了,你退下吧,我自有去处。”天雪初黛压着火,一字一句道。若是需要?她这模样看起来难道像是不需要的人?都是官场的人精,一个个明里暗里拜高踩低,说话的艺术也是越发炉火纯青,就是从不踏实办事,这等“服侍”她可消受不起。
    待小侍官惶恐地退出视线,初黛才重重吐出一口郁气。
    她抬起酸软的胳膊闻了闻,差点没把自己熏晕过去。接着又嫌弃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脏污的青袍,只穿了一只鞋的脚,上面还被血色泥泞包裹着。她纵然再邋遢狈懒,也没办法这样将就着睡吧?若是平常,她随意找棵树往上一躺便就是了。可是她现在真的特别需要先洗个澡啊啊啊啊!!
    她绝望地抬头望了望天,细细回想着刚才鸣时鸟鸣唱了几声,九声?还是十声?想来此刻应是过了巳时之后了。这个时辰,时狐裳霓大约是睡了,再者,自己这副样子去找她,她肯定又得大惊小怪。
    去客栈?自己这模样也太引人注目了,况且,她身上也没有钱啊。难道又要出城去吗?回来的路上,她好像记得经过了一条宽河,那里倒是能洗漱,只不过当时就想着回自己的窝洗澡多舒服……可谁能想得到,自己现在连个窝都没了。
    天上的繁星一闪一闪,像是冲着她笑。
    天雪初黛扯了扯嘴角,似是回应,又豪气地搓了一把脸,给自己催眠,“不困不困!再坚持会!”
    只刚说完,她忽然感觉到视线有些模糊,肚子也咕咕叫起来,不好,她这是要饿晕了么?这要晕倒在此,明日只怕又要给自己的“废物事迹”增添一笔浓墨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感觉眼睛更模糊了……嘶,不仅模糊,还有点刺痛!
    糟糕,这下她反应过来——她是把脸上的脏东西抹到眼睛里了!
    这都什么狗运气!
    天雪初黛心里暗骂一声,立即眯着眼在身上翻找起来,找了半天,终于翻出来一张褶皱的符文。她眯着眼细细一看,幸好,仅剩的这张还是张御水符。
    只见她将御水符抛至半空,近处薄雾即刻凝结成珠,在头顶上下起了绵绵细雨。
    她仰着头,一面半眯着眼,一面用手撑开眼皮,意图冲净眼中混进的脏泥。
    在细雨的浇灌下,她刚刚风干的发丝又一次打湿黏在了脸上,和脸上的脏污混在一处,加上她浑身的破烂脏污,和一旁灰土黑焦的残败房梁十分相称,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她是刚从残垣里爬出来的魂魅。
    因而,方才那小侍官误会她刚从废墟里逃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这时,远处一抹黑色影子由远及近,瞬息之间便飞身隐入了重重的树荫之中。
    将自己眼睛洗得有些通红的“魂魅”虎躯一震,立即感应到了刚刚突然靠近的这一陌生气息。说时迟那时快,细小的雨丝刹那间消失无踪,天雪初黛立即收了御水符,屏住了呼吸,内心飞快地盘算着自己在这漆黑的夜色下被那人看到的几率。
    天色黢黑,那人离自己尚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八成,对方应该瞧不见她吧?
    此人气息陌生,又不走正路,飞檐走壁,藏匿行迹,既非学府中人,也绝非京备守卫司的人。只是他灵息绵长,只怕修为不浅。
    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莫不是从地宫处来?
    糟了,那些京备守卫司的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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