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他而来的!
擦,初黛心下暗咒一声,今天这运气绝了!
揽月地宫藏有各类书籍典册,是天下修行者的心中圣地。虽有问心阵在前,但仍有许多心怀各样目的之人抱着侥幸之心而来。因而时常有外人递来拜帖,试问心阵,学府也都是一视同仁,欢迎之至,学子们对此也已然屡见不鲜。
然而,此人漏夜前来,定然没有投拜帖禀明府令掌师。如此鬼祟行迹,只怕其目的必然不可告人。
能令乌首筝如此如临大敌,借由学子苑起火一事调来了千余守卫司夜巡,想来此人定不好对付。
天雪初黛暗自猜测道,照如此说来,眼下巡卫四处戒备,对方也一定不想闹出什么大动静。那么自己只要装聋作哑,应可保安全无虞。她如此这般想着,便保持着背对的姿势一动不动,只静静等着对方自行离去。
而此刻,那黑色身影落在一株榕梓树横枝之上,以繁茂的枝叶掩盖身形。他一入此处,便第一时间发现了断壁残垣上的那一抹狼狈背影。
看身形是名女子,只是其形容褴褛,破损衣衫处露出的肌肤也是脏污不堪,隐有血痕。
乞丐?这学府学子苑中怎么有乞丐混进来。男子又看了看周遭的那一片废墟焦土,心下有了几分猜测,这女子,八成是从残火废堆里爬出来的吧。
思及今夜学府里突然多出的数千人巡卫,男子了然。
只怕是学府里起了火灾,夜里方多了那么多侍卫巡视,唉,他先前还以为是自己露了行迹呢,如此倒说得通了。就算有人夜闯地宫,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啊。
只不过这女子是谁,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学府中竟无人安顿她么?亦或是根本无人敢管这事?
想来这火也很是蹊跷。
学子苑乃学子们夜里安寝之处,怎么无缘起火,还烧得一屋不剩。
联想到止风平日里在耳边唠叨的八卦杂闻,他皱了皱眉,莫非真如止风所言,朝堂以元太熙为首,而这学府皆以元嫆为首,惯以欺辱弱小之辈为乐?
他并非广施善心之辈,只不过今日因缘际会,因一路躲避巡卫落身于此,又目睹如此一幕,加之方才他心生警惕便下意识散灵力探测,竟发现对方身上竟无一丝灵气涌动,以为对方是被学子们从外面捉回来玩弄的平头百姓,便难得生了几分恻隐之心。
他没有急着离开,反而从树下一跃而下,从树荫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在凉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天雪初黛感知到那道气息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正在靠近,内心仿如群兽奔袭,一颗心猛地提起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这厮不是善茬啊,连个照面都没打着,他就要灭口嘛?!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天雪初黛咬住自己颤抖不止的牙槽,按耐住脑海中的狂风暴雨,快速地想着对策。
“姑娘是什么人?怎会深夜在此?”深沉的夜色下,低沉的嗓音在背后咋然响起,带着几分安抚和柔意,言辞适度有礼,态度维稳有据,“可有什么难处。”
???
天雪初黛浑身僵住,她双手紧握在一处,暗道,嚓,这是什么情况?
她抖落着身子,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实在太累太困了,眼下脑子又像是被冷风冻住了,实在转不起来。她要说什么?她敢说什么?
这要说错一个字,她小命可真就交代了。
这一回,可不像白日里那般,她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且身上还正好有拿捏对方的东西。这会儿,她都不敢回头!规矩她也懂,看了人家的脸哪里还有活路?
也不知道她现在大喊一声,那京备守卫司的人赶不赶得及在他出手之前救下自己?大致测算了一下时间与距离,好像,似乎,大抵是不大能赶得到的。
男子见她抖得厉害,越发觉得先前自己的猜想应该是正确的,此女子大约是被迫害惨了,真是可怜啊。
“姑娘莫怕,我并非这学府中人,绝不会再加害于你。”
???
初黛又是一脸蒙圈,他这是在说啥呢?
现在外面到处是巡卫,他不赶紧逃在这儿跟她一个小姑娘墨迹啥啊?
咦,他莫不是逃不出去了?迷了路了?想要抓一个人质了??
初黛吓出一身冷汗来,情急之下,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咬了咬牙,抬手假装擦了擦眼泪,顺势将脸上的泥泞抹开,彻底将整张脸隐藏在污泥之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过了身子,瞪着一双无辜的凤眼,茫然失焦地目视着前方,小手十分做作地捏着自己破碎的衣角,做出一番胆小惊恐的模样,“你,你是谁?”
她都是个瞎子了,对方再杀人不眨眼也应该有点同情心吧?何况她瞎呢,完全看不见他长什么模样!
男子怔住,试探性地在她眼前挥了挥手,见她只一个劲焦急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无神,竟是个盲人。果然,他猜测得不错,此女子不仅是个普通百姓,还是个惯受欺凌的盲女。
只可惜了,一双如此美丽的眼睛。
男子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股怒气来,暗道,幸好自己今日有心行善,否则这盲女只怕要冻死在这里了。洛西东那老头怎么管的学府?教出来的学子竟如此道德沦丧!
“你莫怕。我只是路经此处的过路人,见你一人深夜在此,实不忍心,想送你回家而已……”
天雪初黛压根没有听清他后面在说些什么,只因她虽极力控制着眼神失焦,令自己看起来像个盲人,但她的余光还是瞟到了眼前的这个黑衣人,居然带着一个金色面具!
失策啊失策,早知道他戴着遮面的法器,她还费事装什么瞎子?
真是多此一举!
只是,如今这画蛇添足的伎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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