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小世子身份的祁阳独山之玉!
男子脸上的肉抖了抖,立即行了跪拜之礼,“奴拜见小主子,见过大人。”
玉信可是世子的贴身物件,三位少君每人仅一块,各有不同,眼前这姑娘竟然能执此物行事,其地位远非他们可及。
周边的下属们见老大跪了,也纷纷行礼,跟随带头的男子跪拜,“奴拜见小主子,见过大人!”
天雪初黛见他们行动迅速地围着跪了一圈,这才吐了口气,面色微松。而这时,她也注意到他们对董夏清垣的称呼改了,不称世子,而称小主子。看来,嫡亲血脉所在,仍是他们这些族民下属心中的正统主子。
只见她摩挲着手中的独山玉,嘴角微微一翘,随手便将它扔进了那带头男子的怀里,“少君们乃是至亲手足,我方才所说,也并非挑拨之言。只是关系亲密,并不代表所思所想便毫无二致。有些话关起门来说,自有关起门来说的道理。而有些话应该由奴才代劳,你们就该耳聪目明地领会,鞍前马后地办妥才是。此事乃是为着整个董夏氏着想,希望你回去将这些话原原本本回给清侯世子。另外,我另有要事待办,此印信便劳你带回。”
“奴明白,奴记下了。”男子虽不明此举,但还是恭敬地将那枚独山玉收好,又拜了一礼。
“既明白了,还不带着你的人速速离开空桐山。”天雪初黛转过身去,以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下了最后通牒,“莫让我再在此山中遇到你们,否则,后果自负。”
那男子闻言,立即朝天发了一束红色光烟,将先前派出去的人全部召回,又即刻带着下属们下了山,赶回圣京城复命。
昏霞漫天,暗色倾盖,天雪初黛就站在天色的余光当中,望着他们远去,直到彻底感知不到他们的气息之后,才彻底放松下来。
嘶……
这一放松,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这么多伤处呢。她抬起胳膊细看,纤眉又皱了起来,那些被荆棘藤挂出的伤口,竟还未愈合。又想起方才对金爪云纹兽说的大话,她不由得羞愧起来,自己这个天雪血脉,只怕是个假的吧。
眼看夜色渐浓,天雪初黛回头望了望暗沉静谧的林间深处,轻喃出声,“以后要保护好自己啊。”
经方才一事,她大约也明白了先前云纹兽的绝望低鸣乃是缘何。云纹兽的金爪之毒世上无解,凡中毒者,唯一的生机便是其掌心血。金爪云纹兽以其奇毒得以保全自己,自由行走在这山间,若是被恶念之人取了掌心血,那么他们的末日也就到来了。先前它见自己要取血,大约是会错了意罢。
如此想着,她反手摸到腰后的匕首,暗道,乌首谐,这次只好对不住你了。只见她起了手势,脚下土地忽的松动了起来,不一会便钻出一根细藤,卷了那匕首,拖入地底深处。
金爪云纹兽的皮质坚硬,金爪尤甚,能伤之的兵器少之又少。而这能轻易削断青钢木藤的玄铁赤匕,乃是从乌首谐身上顺来的,据说是当今世上最锋利的匕首之一,可削铁如泥。原本是想着借来一用,用完就还,但现在……
“谐世兄,反正你法器诸多,这匕首丢了就丢了,就当帮你积点德吧。”初黛自顾自说服着自己,说罢,才朝西南方向的高空吹响了两声嘹亮的哨音。
不一会儿,一抹灰白色自远处飞来,眨眼间便到了近前,竟是一只身形巨大的白鸟。
初黛见它飞到低空,快跑几步纵身一跃,抱住了飞鸟的爪子。
鸣时鸟原地盘桓了几圈,低头望见一身脏污的天雪初黛,便不再耽搁,急速往西南方向返回。而她没有瞧见的是,那只金爪云纹兽正咬着一只沾满泥泞的鞋往这边赶来。
入夜,圣京城中,灯火通明的城中心还热闹着。紫雾大街南段,两侧红灯高挂,灯下百姓来来往往,或聚集街边戏台前喝彩,或行走于方摊之间闲逛,各种叫卖声、嘈杂声、嬉笑声不绝于耳,烟火气十足。
与南城街道的喧闹不同,北城多是世家府邸与官府衙司,莫说是夜间,就是白日里,也是一片庄重森严。然而今夜,北城偏西处的山中学府,却不似往常一般寂静。
鸣时鸟自低空中掠过,长鸣数声,惊得众人纷纷垂首掩耳,只盼着这只聒噪的大鸟速速离去。
天雪初黛就趁着这时从空中跃下,往前滚了两圈,稳稳落地。
只她刚落地,就发觉今日学府中似乎多了许多人。她皱了皱眉,自己几日不在,难道学府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她心中暗自琢磨着,管他天大的事,都碍不着自己,她还是赶紧回自己院子洗洗睡吧,她都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只是当她拖着疲惫沉重的身子正要往前走时,眼前不远处空荡荡的屋架子和满地的漆黑焦木着实令她大吃了一惊。她抵住困意,睁大双眼左右环顾看了一圈,似乎一时都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鸣时鸟这是把她带到哪个废墟里来了??
这时一阵南风吹过,哐当一声,一块摇摇晃晃的木板从高处落下。初黛挪了两步,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上面“学子苑”三个大字。
这……
她足足愣了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她才出去几日,学子苑被烧成废墟了??这怎么可能?
不会是自己这一回竟累出了幻觉吧……
天雪初黛掐了掐掌心,发现有点疼。嗯,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所以,学子苑是真的被烧了??
那,这,她好几日不在学府的事儿岂不是要暴露?
这一猜想简直惊出了她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初,初黛女君?”来人脸上带着三份惊讶,七分惊恐,“初黛君您这是……哎呦,小的该死,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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