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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重逢(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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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太用力血管会缩’。这句话我听过,末日前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站,她对每个实习生都这么说。”
    何成局和何秀娟对视了一眼。何秀娟从他眼神里读出了那个没有说出口的判断——马晓芳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化名“小马”的民间救援队护士。她不在大理市区的幸存者名单里,因为她在洱海东岸的村子里。军方的搜救范围之前主要集中在古城和下关,洱海东岸大部分地区还没有覆盖到。
    “她在哪个村子?”何成局按下通讯器,谢海活已经在频道里等着了。
    “说是叫‘鹿卧山’——在洱海东岸,靠近挖色镇。她说那个村子在半山腰上,只有一条土路能上去,丧尸进不来。”陈素珍说,“但她也说村里的药品快用完了,最缺的是抗生素和破伤风抗毒素。”
    何成局在通讯器里对谢海活说:“洱海东岸,鹿卧山村。查一下地图,侦察路线怎么走最快。”
    谢海活的声音在几秒后切回来:“才村码头出发,快艇四十分钟到挖色镇码头。然后走山路,大概两公里,坡很陡,但弹跳型和速度型能直接上去。”
    何成局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和人员。别动队最后一个人还没抓到,安全区仍在二级警戒。但马晓芳的位置信息是有时效性的——如果她的药品用完了,她可能会离开鹿卧山村去别的村子找药,到时候再追踪就难了。而且马千里在军法处已经等了一周多,每天能给他续命的不是军法处的盒饭,是“她可能还活着”这句话。
    “安排侦察路线。”何成局说,“明早出发。刘惠珍和谢佳恒随行——一个速度型,一个弹跳型,山地机动最优搭配。”
    “我也去。”马千里的声音忽然从通讯频道里插了进来。频率是军法处审问室的有线通讯线路。何成局愣了一下——马千里理论上在押,未经批准不得使用通讯设备。但宋岳显然已经把线路接给他了。也许宋岳一直站在审问室外面,等着这一刻。
    “你现在在禁闭。”何成局说。
    “我知道。我不是要跟你们一起去——我知道我不会被允许离开禁闭室。”马千里的声音沙哑,但语气里有某种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冒出来的东西,“我想借短波电台对鹿卧山方向发一段民用明语广播。如果她在那个村子里,如果她还有一台能用的收音机,她就能听到。我不需要加密,不需要暗号。我就说一句话。”
    何成局沉默了两秒。“你说吧。”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马千里的声音从军法处的有线线路传到了安全区的通讯中心,谢海活把它切换到了民用广播频段。这一小段信号通过安全区的广播塔发射出去,覆盖了整个洱海东岸——挖色镇、鹿卧山村、双廊,以及更远处那些被丧尸隔绝在山间的村落。
    马千里说:“晓芳,是我。我在大理安全区,活着。何队长他们明天去接你。如果你听到了,别乱跑,在村子里等着。还有——对不起,离心机的事我该早点做的。”
    最后那句话只有了解他的人才能听懂。何成局听懂了——马千里在叛逃之前,在曲靖安全区的“造神”实验室引发了一次离心机爆炸。那一炸摧毁了部分提纯设备,中断了活人培养基的运转,给了他和钱彪逃出来的四十分钟窗口。但他一直后悔没有早点做——早一天,就少一个人被推进离心机室。
    广播发出后,通讯室里很安静。谢海活盯着频谱分析仪,等待可能的回信。民用广播频段在末日里几乎是无人区——丧尸不会回话,幸存者的收音机也大多已经没电了。但谢海活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也值得发。
    几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回信。
    何成局把通讯器切换到内部频道。“明天侦察鹿卧山,同时军法处继续审问别动队俘虏。最后一个人还没找到。”
    “明白。”
    傍晚,安全区第三食堂。
    张海燕今晚做了大菜——红烧草鱼,就是杨伯早上送来的那条。鱼身剖成两扇,改花刀,下油锅炸到金黄,再用酱油和冰糖慢炖,汤汁收得浓稠透亮。鱼肉嫩得筷子夹不起来,只能用勺子舀。配菜是腊肉炒干豆角、番茄蛋花汤和一大锅洋芋焖饭。整个食堂都弥漫着红烧酱油的焦香味,排队的人从打饭台一直排到了大门外面。
    陈素珍坐在靠窗的角落里,对面是何秀娟,旁边是何成局。肖春龙和郭峰在隔壁桌上比赛谁吃得多——已经比到第四碗了,张海燕站在旁边拿着铁勺,用一种“你们再比我就把红烧鱼换成水煮白菜”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个。郭峰先放下了筷子,认输。肖春龙得意洋洋地举起第五碗,被张海燕一勺敲在碗沿上。
    “体脂率零点五。”张海燕说。
    肖春龙的第五碗被没收了。
    陈素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她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鱼是新鲜的,酱油是大理古城末日前的老字号存货,冰糖是从物资调配科的特批物资里拿的。她咽下去之后对何秀娟说:“比巍山的腊肉好吃。”
    “巍山腊肉你留了半条给老乡,自己没舍得吃。”何秀娟把番茄蛋花汤推到母亲面前,“喝汤。食堂的番茄是农业组在大棚里种的,今年第一茬。蛋是农业组养的鸡下的——那些鸡是幸存者从下关农场抱回来的,末日前是蛋鸡品种,末日后续上了代。”
    陈素珍端起碗喝了一口。番茄的酸甜和鸡蛋的软嫩混在一起,烫得她轻轻吸了口气,但没有放下碗。她一口气喝了半碗,然后抬起头,看着食堂里来来往往的人——打饭的幸存者、换岗的哨兵、刚下训练浑身是汗的异能者、抱着小孩排队领配给的母亲。广播里唐玲在念明天的天气预报——晴,西南风二到三级,适宜出海和户外作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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