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也没有反驳。只是把笔记本合上塞回口袋,转身往厨房走。
“记得吃早饭。”她背对着我说,“觉醒者的代谢率比普通人高,你需要摄入更多蛋白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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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饭的时候,林银坛坐在我对面,一边喝粥一边盯着我的手臂看。
“把你的袖子撸上去。”她说。
“干嘛?”
“看数据。”
我把袖子撸上去,露出那一小片银色。林银坛放下粥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游标卡尺——天知道她为什么随身带着游标卡尺——在我手臂上量了几下。
“皮肤厚度增加了大约零点四毫米。表层硬度——”她用指甲盖敲了敲我的皮肤,“比正常皮肤硬很多,但没到防刀割的程度。用菜刀应该还能划开。初步判断是一阶初期的‘皮肤强化’,方向是物理防御。”
“你怎么什么都能量化?”
“不能量化的东西没法分析。”她收起游标卡尺,重新端起粥碗,“昨天何秀娟说基地里有三个觉醒者。你是第一个表现出明确外在特征的。手臂上的银域就是你的觉醒标志,如果按照这个逻辑——”
她看向郑海芳。
郑海芳正坐在角落喝粥,感受到林银坛的目光,抬头回看过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看我干嘛?”
“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哪个部位出现异常变化?”
郑海芳放下粥碗,想了想,然后抬起右手。她的手腕内侧也有一道痕迹——不是银色,是极浅的蓝色。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这是血管的颜色变化。”林银坛凑近看了看,“蓝色——你觉醒的方向可能和血液循环或氧气供应有关。速度型觉醒者的毛细血管通常会扩张以增加供氧量。浅蓝色是血管壁变薄的标志——在你的身体为了提升供氧效率而改造循环系统。”
“速度型?”郑海芳皱眉。
“你在教学楼里的移动速度和反应速度都远超常人。那不是训练的结果,是身体结构在病毒刺激下自我优化。”林银坛说完,转向角落里正在疯狂往嘴里塞馒头的刘惠珍,“你的速度天赋应该更明显。跑短跑出身的,病毒的强化效果会叠加在你原有的能力上。”
刘惠珍抬头,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我?我没有什么银的蓝的——”她艰难地咽下馒头,挽起袖子给大家看,“你看,什么都没有。”
“你的觉醒方向是腿部肌肉和神经系统。”林银坛头也不抬,“外在表现不会在手臂上,会在腿上。你今天跑一圈让我们看看速度。”
“跑一圈?往哪跑?”
“操场。”唐玲接过话头,“今天上午我们的计划本来就是清理操场周围的丧尸。你可以在清理过程中顺便测试速度。”
“操场上有丧尸吗?”刘惠珍问。
“有。”郑海芳说,“今天早上我在二楼站岗的时候数了,操场及周边大概有十一个丧尸。比昨天多了一倍。”
“你不是说丧尸白天会躲太阳吗?怎么还越来越多了?”
“它们没在操场上。”郑海芳放下粥碗,“它们在操场周围的教学楼底层和自行车棚里。不是在晒太阳,是在等太阳。它们的躲藏位置——恰好能监视食堂的正门和侧门。”
食堂里安静了一秒。
“它们在蹲我们。”谢佳恒说,“它们知道我们在这里。”
“知道了又怎样?”张海燕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和一把刚磨好的菜刀,“我们又不是没杀过丧尸。十一个嘛,何成局当肉盾,我拿刀,郑学姐拿钢管,刘惠珍跑得快——打就是了。”
“它们有组织。”林银坛说,“至少这一群有。昨天出现的‘观察者’丧尸今天不在操场上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普通丧尸,但它们被布置在了特定的位置。这不像随机游荡,像——前哨。”
张海燕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那我们就更要主动打了。等着它们组织好再进攻,比主动出击危险得多。”
“我同意。”郑海芳站起来,“今天上午,清理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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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清理行动开始。
人员编组是郑海芳定的:第一波远程——傅小杨在食堂二楼窗户架弹弓,负责打乱丧尸阵型。第二波速度——刘惠珍作为诱饵跑第一圈,吸引丧尸注意力。第三波正面——我、郑海芳、张海燕三人组成突击组,从丧尸群的侧翼切入。谢佳恒和陈加成负责收尾和补刀。
“你的任务很简单。”郑海芳对刘惠珍说,“跑。从食堂后门出发,绕操场一圈,经过每个丧尸躲藏的地方——自行车棚、**台下面、单杠区——把它们引到操场上。剩下的交给我们。”
“引到操场上之后呢?它们追我怎么办?”
“你跑得快。”郑海芳面无表情,“它们追不上。”
“万一追上了呢?”
“你不是短跑冠军吗?”
“我是一百米冠军!不是一千米冠军!跑一圈操场是四百米!”
“那你就在四百米之内跑完。”
刘惠珍张了张嘴,发现反驳不了,于是闭上嘴开始做拉伸。她的拉伸动作很专业——高抬腿、后踢腿、侧压腿,每个动作都做足了幅度。阳光下她的小腿肌肉线条非常漂亮,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块状肌肉,而是长期跑步形成的那种修长的梭形肌群。
“你热身要做多久?”我问。
“以前比赛前做十五分钟。现在——”她换了一条腿压,“五分钟就行了。反正丧尸不等人。”
“紧张吗?”
她抬头看我,眼睛很亮。
“说实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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