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紧张。”她压低声音,“比比赛紧张多了。比赛输了顶多被教练骂。这个输了——”她用手指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
“那就别输。”
“你说的倒轻巧。”她站起来,原地跳了两下,“不过我昨天自己一个人在四楼跑了一个下午,丧尸追我追到楼梯口就不追了。它们耐力不行,跑一段就会停下来。只要我别跑直线,多拐弯,应该没问题。”
“你昨天跑的时候最快能跑多快?”
“不知道。没表。但感觉——”她想了想,“感觉比我比赛的时候还快。跑的时候腿很轻,好像脚掌踩在地上弹起来特别快。以前跑一百米要十二秒八,昨天那种状态——可能更快。”
“林银坛说你的身体在觉醒。今天正好测一下。”
“行。”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那我去了。”
她从后门出去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女生比我想象的要勇敢得多。一个人面对一群丧尸,没有任何异能,只靠两条腿和一颗心脏——心脏还在因为恐惧而狂跳,但腿已经在跑了。
傅小杨在二楼喊了一声:“跑!”
弹珠破空,打中最靠近食堂的自行车棚里的丧尸。弹珠击中了丧尸的肩膀,丧尸嘶吼一声,从阴影里冲出来。
然后刘惠珍动了。
我看过她跑一百米——那是上学期运动会的事。当时她给我的印象是“快”,起跑快,加速快,冲线的时候甩开第二名好几个身位。但现在她跑得更快。
她的脚掌踩在地上,弹起来的瞬间几乎没有时间间隔。整个人像一支射出去的箭,从食堂后门直接切向操场跑道,身体前倾的角度比正常短跑选手更大,步频快得离谱。
自行车棚里的两个丧尸同时追出来。它们的速度我见识过——爆发力极强,可以在五十米之内跑出接近人类短跑选手的速度。但它们和刘惠珍之间的距离在拉大。
不是缩小。
是拉大。
“她的速度——”谢佳恒站在我旁边,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不可能。她跑得比我们学校男子百米冠军还快。”
“她觉醒了。”郑海芳说,“速度型觉醒者的初阶表现——肌肉爆发力提升,神经传导速度加快。现在她的一百米成绩应该能跑进十秒。”
十秒。
那是世界级职业运动员的水平。
丧尸追不上她了。两个丧尸拼尽全力冲刺了不到一百米就开始减速,而刘惠珍已经在跑道的另一端绕弯了。她跑完半圈,把**台下面蹲着的三个丧尸也引了出来,然后拐了个S弯——不是直线,是故意的——从单杠区前面经过,把那里藏着的两个丧尸也带上。
现在操场上追她的丧尸有七个。
它们排成松散的一列,在跑道上一瘸一拐地追着一个跑得比风还快的女生。这个画面荒诞得让我想笑,但我知道不能笑——因为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突击组,出发。”郑海芳说。
我、她、张海燕三人从食堂侧面的阴影里冲出去,切入操场的侧翼。郑海芳在左,张海燕在右,我在中间。我们的目标是截住最后面的三个丧尸——它们跑得最慢,和前面拉开了距离,可以各个击破。
张海燕是第一个交手的。她冲到一个丧尸侧面,没有用武器,直接一个侧踢踹在丧尸膝盖后方。丧尸的单膝跪地,身体失去平衡,然后张海燕一手按住丧尸后脑勺,另一只手握着菜刀砍进颈椎。一刀断骨。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得不像第一次杀丧尸的人。
“练过砍骨头。”她注意到我的目光,简短地解释了一句,“我家开饭馆的。剁排骨比这个硬。”
郑海芳同时解决了第二个。她的钢管依然是精准的膝关节打击,丧尸倒地后立刻补太阳穴一棍。碎骨的声音很闷,像敲裂一个椰子。
我的矛头捅进第三个丧尸眼眶,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黑色粘稠的血。
三个丧尸倒下,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操场中间,刘惠珍还在跑。她身后的丧尸已经增加到九个——她绕了第二圈,把之前漏掉的两个也引出来了。她的速度依然很快,但我注意到她的步频开始有微小的波动。
“她没体力了。”谢佳恒说。
“去替她。”郑海芳命令。
谢佳恒和陈加成冲上跑道。谢佳恒用他的长腿跨出几步,拦在两个丧尸面前,铁管横扫打腿。陈加成从侧面补刀。刘惠珍终于能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脸红得像是刚跑完四百米决赛。
“几个——一共几个——”她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九个。已经解决了六个,还剩三个。”
“我再跑——跑两圈——”
“不用了。”郑海芳拦住她,“剩下的我们清。”
剩下的三个丧尸被我们逼到了操场角落的乒乓球台后面。它们挤在一起,姿态不是攻击性的,而是防御性的——肩膀缩着,脑袋低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它们怕了。”张海燕握着菜刀,没有上前,“三个丧尸挤成一团,害怕四个人类高中生。”
“杀不杀?”谢佳恒问。
郑海芳沉默了几秒,然后收了钢管。
“把它们锁进器材室。”她说,“关起来,不杀。”
“为什么?”
“何秀娟需要观察样本。昨天她说想研究丧尸的行为模式,需要活的丧尸。”郑海芳看了我一眼,“这三个吓破胆的,比外面那些会蹲我们的更好观察。”
我们花了二十分钟把三个丧尸赶进体育器材室,用铅球筐堵住门,加了锁。整个过程它们几乎没有反抗,像三只被吓傻了的动物。最后一个被推进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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