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一瞬,就恢复原样。
“就算要疯掉,也要再撑一会。”
“我是队长,我要保护队员,哪怕只有莺莺一个,也要让她活下去。”
“我要把消息传回去,让城里人知道。”
“绝不能,绝不能再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她在心中不停说着。
“队长……”
莺莺看着冷莜漓那副样子,也不说话了,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
就这样,二人一路向下,沿着漆黑的阶梯,迈入深处。
可越往下走,冷莜漓越感觉不对劲。
这里说是酒窖,其实是训练军存放物资的地方。
按理来说,这里的物资,能够在关键时刻,供全军使用十天。
但此刻,她却什么都没有见到。
没有美味的高粱酒,
没有充饥的食物,
更没有守备的军人。
有的只有一只只小虫子,蜷缩在墙角,像是在颤栗。
起初是一只,而后是三三两两,最后是成群结队……
越往深处,便越多。
“虫子也会恐惧?军团的地下有什么东西吗?”
冷莜漓活动着干涩的喉咙,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在心底蔓延,后颈处的汗毛随着这份恐惧,一点点立起。
但她却只能继续前进。
越往下,能见度就越低。
深邃的黑暗中,只有手中的火折,还能够提供一点微弱的光芒。
一望无际的阴影里,好似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蠕动。
沙沙。
被她握着的莺莺的手,微微颤抖了两下。
冷莜漓不由放慢脚步:“莺莺,别怕,我在呢。”
“队长,你,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许莺莺疑惑问道。
“嗯。”冷莜漓沉吟一声:“哨塔可能爆发囍月畸变了,还没变成邪祟的,或许只有我们两个了。”
莺莺的手又颤了一下。
“别担心,莺莺,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说不定只是我看到了幻觉……”
冷莜漓让自己的语调尽量平稳。
可莺莺的手,却又颤了一下。
紧接着,她便感觉,莺莺从后面抱住了她。
“别怕,别怕。”冷莜漓既是说给她,也是说给自己。
“队,队长,我不怕,只要跟你在一起,我都不怕。”莺莺颤声说着,伸长脖子,靠近她的耳朵,声音一点点放大:
“只是队长,你能不能转头看看莺莺?”
“看看你?”冷莜漓疑惑。
“是啊。”莺莺软糯糯说着:“莺莺很好奇,你说的邪祟……
“是不是就长莺莺这样啊?”
滑腻的舌尖舔过冷莜漓的耳垂,她的心脏在此刻骤停,瞳孔骤缩成针尖。
直抵灵魂的恐惧,吞噬了她的理智,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但就在这最危急的时刻,她拼尽全力咬破舌尖。
鲜血在口腔中盛放,痛觉将理智重新拽回身体。
她握紧腰间剑柄,猛地拔出,朝身后斩出。
锋利的剑刃上传来了斩中的触感,冷莜漓却头也不回,朝地下狂奔。
邪祟是无法被常规武器杀死的。
她能做的,只有跑。
“呵呵~”
可耳边的轻笑声,却不曾远离。
无论她怎么跑,拿出多快的速度,那笑声都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她低下头,能看见一双红色的鞋子,近乎贴住了自己的脚后跟。
“莺莺也畸变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剩我一个了吗?”
“呵呵,队长,别跑了~你不想看看,莺莺现在是什么模样吗?”
莺莺软糯的声音传入冷莜漓的耳廓。
她不自觉产生了回头的念头。
但她忍住了。
不能回头……
邪祟杀人的规则,很可能就是回头!
不能回头!
她咬紧牙关,一路狂奔。
蜷缩战栗的虫子越来越多了,几乎要将整个楼梯填满。
黑色的军靴将其踩扁,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呵呵,队长,回头看一眼莺莺吧~莺莺最崇拜队长了~”
“呼,呼……”
冷莜漓心头的恐惧已经到达了极点。
会死,
真的会死。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眼前的楼梯到达了尽头。
在尽头处,有一扇打开了的门。
那些战栗的虫子们,就聚集在那门旁边,不敢跨入门中。
这一刻,冷莜漓脑海中忽然产生一个念头。
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念头。
难道这些虫子,不是在恐惧?
而是在……
朝拜?
这个念头相当的匪夷所思,但冷莜漓也顾不得这些了,她朝那房间拼命狂奔。
“呵呵,队长,回头看看我吧,看看我吧~”
冰冷的手掌又一次搭在了她的肩膀,滑腻的舌头朝着耳垂蔓延。
“滚开!”
冷莜漓大吼一声,手中长剑挥斩,一跃而起。
在那舌头即将戳碰到自己的最后一刻,冲入了门内。
她想也不想,便把门关上,放下门栓,接着后退两步,握紧剑柄。
“呼,呼……”
她不停呼吸着,耗尽最后一丝空气的肺泡不时传来酸痛。
可她不敢放松,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大门。
脆弱的木门,挡不住诡异的邪祟。
脚步声和笑声,距离门越来越近。
哒,哒,哒。
终于,莺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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