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了。
就停在门外。
冷莜漓从门缝里,看到了那双红色的鞋子。
那双莺莺最喜欢的红色的鞋子。
她从未告诉过别人的,母亲为她亲手做的鞋子。
冷莜漓甚至已经看到了,房门被破开,莺莺冲入门中,把自己开膛破肚的画面。
但奇怪的是,那双红鞋子只是在门前驻足一会儿之后,便离开了。
就连那若有若无的笑声,也全都消失不见。
“这怎么可能?我就在屋里,她为什么不进来?”
冷莜漓喃喃自语。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不停冲刷她的理智。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自己听过的一句话。
在动物世界中,捕食者会突然放弃猎物,只有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猎物逃进的领域里,有它们也会恐惧的存在。
刹那间,冷莜漓便回想起了刚刚看到的虫子。
那些诡异跪拜着的虫子。
它们在跪拜什么?
这房间里,到底有什么?
这据点里发生的一切,和它有关吗?
无垠的恐惧再一次在她脑海中蔓延,
她僵硬地扭过身,举起火折。
身后,又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本应该存放在这里的,和外界沟通的法阵消失了。
整个房间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漆黑的寂静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呼……别怕,冷莜漓,别怕。”
冷莜漓不断自我暗示,迈开腿,朝黑暗走去。
微弱的火光,一口一口吃掉黑暗。
就这样,
一步,两步,三步……大约十步之后,
一口大红色的棺材,缓缓出现在眼前。
棺材上纹刻着好多个“囍”字,棺材板倒在一旁。
“棺材?这里怎么会有一口棺材?”
冷莜漓心头的恐惧和迷惘在不断升腾。
她举着火折,壮着胆子,朝棺材看去,松了口气。
棺材是空的,
只有一张字条在里面。
她将字条捡起,缓缓念道:
“他可能是一切灾祸的起源,也可能是一切痛苦的解药。
“寄件人:白女士。”
“收件人……被涂掉了。这是一张寄货单。”
“所以这是一件货物?”
“可是,为什么这个白女士要寄一口棺材?”
她正想着,
突兀的脚步声,在一旁黑暗中响起了。
冷莜漓僵硬地抬起头,朝脚步声看去。
是啊,
谁会运一口棺材呢?
运送的货物,
是本该躺在棺材里的东西啊!
哒,哒,哒。
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冷莜漓死死盯着那片无垠的黑暗。
是什么?
棺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邪祟怕到离开?
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配得上信上的描述?
是和莺莺,不,是比莺莺可怕一万倍的邪祟?
还是某种无法用语言形容,无法用肉眼感知的独特存在?
一时间,无数想法在脑海中翻箱倒柜。
冷莜漓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就这样,一直盯着黑暗。
一息,两息,三息以后,
脚步声的主人,终于走入了火折的微光。
冷莜漓的瞳孔也一点点放大了。
从阴影中走出的,并非是一个扭曲的怪物,或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生物,
而是一个神情漠然的男人。
冷莜漓发誓,
她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一个好看到,让她感觉无比失真的人。
一个好看到,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她颤栗着问道:“你……是谁?”
也就在这时,
那人,
用手指提着自己的嘴角,轻轻上拽,做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啊,第一次见面,应该做这种表情吧。”
“你好,这位小姐,我叫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