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花中娇客

报错
关灯
护眼
4 雨夜(第2/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起初疑惑,仔细看清针脚,渐渐明白:“是静徽的?”
    老祖宗点头:“不错。”
    赵嬷嬷讲,昨日几个姑娘来请安,从沈静徽袖中掉下这个,她没发觉,被沈湘玫捡去了。这东西可有可无的,但沈湘玫把方帕丢给身边侍女,取笑沈静徽如此节省,恐怕连蚊子腿上都能剔下肉。
    沈维桢捏着方帕,不悦:“是该请个先生好好管教了。”
    老祖宗说:“静徽也要好好教一教。”
    沈维桢没说话。
    老祖宗示意他喝桌上的茶,沈维桢浅尝一口,淡而幽香、微苦淡涩,莲香清益。
    他似乎又看见了雾蒙蒙的湖绿水池,盈盈碧荷。
    “是静徽亲手做的莲子芯茶,下午避着其他姐妹送来,她敬我疼我,又怕其他姐妹说嘴,不敢声张,”老祖宗说,“是个可怜的丫头。”
    沈维桢说:“您想也为她请个先生?”
    家中几个姐妹年纪差距不大,之前请了女夫子,教她们识字念书。后来,女夫子考取宫中女官,请辞离开,姐妹们也已学完了四书五经,家中就再未请过。
    老祖宗说:“我原是这么想的,请个先生来,教她们学《史记》、《汉书》等。读书明理,读史明智。书读多了,视野开阔,待人接物上自然能落落大方。只是,现下教史学的女夫子难寻,毕竟咱们家都是姑娘,你那三个弟弟也都在外读书,若请先生来,只怕不太方便。”
    沈维桢说:“若是这样,祖母倒不必为难。子曦的母亲开设了女学,离书院并不远,我去打听打听,若是合适,可以将妹妹都送过去。”
    子曦是他的好友,如今御史中丞的幼子。
    “湘玫的娘亲是个溺爱孩子的,只是一味的宠爱,把孩子教得有些小家子气了,一点小事上斤斤计较,去女学读书,我以为正合适;琳瑛年纪虽小,但有姐妹作伴,也好些,”老祖宗叹,“唯独一个静徽,令我为难,她读书不多,只怕她跟不上;可若让她一人在府中,未免孤单。”
    沈维桢没说话,似在思索。
    老祖宗拿不准他的主意。
    他是个心思重的。
    侯府近几十年一直子嗣不盛,族谱上,沈士儒更是只有沈维桢一个儿子;二房三房资质平庸,如今不过谋些个闲差,也难以成什么大事。
    再往下,最大的就是沈维桢,为父守孝三年,耽误了科考。
    沈士儒刚过世时,不少人盯着侯府这块肥肉,破船还有三千钉呐!哪怕侯府如今大不如前,渐渐衰落,这百余年累积、攒下的家底也丰厚。沈维桢刚承袭爵位,一边提防着侯府往日结下的仇敌,一边应付那些想要趁机生事的东西,一边维持着和侯府交好的达官贵人,还要镇压下面蠢蠢欲动、闹乱子的部下。
    老祖宗吃斋念佛,已不是为了自己。
    她只祈祷犯了杀戮的孙儿能平平安安,血债她愿还。
    沈士儒刚过世时,沈维桢就提过一次,要沈士儒最疼爱的阿椿和沈云娥一并殉葬,成全他们在一起的愿景。
    老祖宗思及此,便心惊肉跳。
    这件事原本要同李夫人商议,但李夫人不爱打理这种事情,只说问沈维桢意见,沈维桢想怎么做,她都同意。
    “……沈云娥也是可怜,”老祖宗说,“有些事,我原不想对你说,怕辱了你父亲的名声。”
    沈维桢问:“难道他还有什么好名声不成?”
    老祖宗重重一声叹,示意赵嬷嬷离开。
    房内唯余祖孙二人。
    “沈云娥的夫婿,原是同她一起长大,后来,你父亲外放南梧州做知府,她夫婿就在你父亲手下做事。你也知道,南梧州瘴气横生,虫蚁毒蛇多,你父亲勘测地形时,不慎为毒蛇所伤,沈云娥有一家传治毒蛇咬的方子,及时救了你父亲一名——谁知,唉!”老祖宗说,“你父亲便看中了她,但那时沈云娥新婚不久,你父亲只写信告诉我这一件事,请我遣人送些女子用的珠宝首饰,好报答沈云娥救命之恩;又说都姓沈,最好连个宗,这样以后也能多帮扶她。”
    沈维桢问:“后来呢?”
    “后来,沈云娥刚有身孕,夫婿便病逝,单单留下她一个女子;”老祖宗看沈维桢,“再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沈维桢说:“老祖宗今日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些?”
    “沈云娥可怜,静徽也可怜;你当年提出殉葬,我没同意,也是因为沈云娥写信给我,求我能饶过静徽,她是无辜的——”老祖宗说,“世道如此,若没有你父亲,你让她们寡母孤女又怎么活得下去呢?这些事,说出去对你父亲不好,我便一直忍着。本想烂在肚子里,谁知……你该多疼些静徽。”
    沈维桢说:“我没说不疼她。”
    “那就多去看看静徽,别只是送东西,”老祖宗说,“你也知道,下人大多势利,你需待她更好些,才能叫人重视这位表姑娘;她在这府里,才能大大方方地过下去。”
    实质上,她并不能确定静徽是否真……但,毕竟已经养在府上了,孩子又懂事,亲不亲的,也不打紧。静徽相貌好,养好了,将来嫁出去,对侯府也是一份助益。
    沈维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问:“您是担心静徽跟不上功课?我去书院打听打听,看同窗谁家姐姐妹妹请过女夫子,若有那耐心足、学问好的,就请来一个,单独为静徽补课——您觉得如何?”
    老祖宗欣然应允。
    阿椿在两日后得知这个可怕的消息。
    她居然要去上女学,等八月秋社过后就要去。
    苍天啊,她连诗都没读过几首,怎能去上女学呢?
    沈湘玫和沈琳瑛反应平平,她们自小就开蒙读书,以前是在家中请夫子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