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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中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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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雨夜(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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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椿怕自己说的话被他笑话。
    她天生不爱看书,就不是读书的苗子。
    沈士儒官场沉浮,屡遭构陷,早已心灰意冷,不求她多么上进,只要她认字、看得懂账簿就好。
    死后万事皆空,沈士儒无法预料,在他过世后,留给沈云娥和阿椿的东西被骗的骗、抢的抢,不足一年,母女俩就要活不下去了。
    阿椿没想到还有上京的一天。
    若非沈家差人来接,她还想着去做厨娘。
    现在,短时间内不必忧愁母亲的医药费了,可阿椿知道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和姐妹们相比,她差得实在太远。
    阿椿愧疚,学东西竟是为了寻找如意郎君;若是沈士儒知道,一定会对现在的她失望。
    唯独想亲近沈维桢这件事,不夹杂任何目的。
    只是想待他好。
    随侍叶青捧着书盒,候在不远处。
    风吹翠竹,沈维桢慢慢皱紧眉,他看阿椿手中的香囊,平心而论,做得的确粗糙,针脚不均,但去供来乞巧,想必已是她最能拿出手的一个。
    视线下移,瞧见她腕上空荡荡,掌心和手指上生了茧子。
    沈维桢拿走香囊:“东西我收下了,下次有事,别急急躁躁地跑,差侍女过来说一声便好。”
    沈维桢看重家人,无论多么忙,只要是兄弟姐妹们差身边的人通报,他都能抽出空解决。
    他发现阿椿的脸更红了。
    刚刚还以为那就是她极限,没想到还能更甚——她真是红山茶精变的不成?
    “因为我想亲手送给哥哥,”阿椿说,“我想看看哥哥。”
    其实她想说,我送的这礼物并不精致,甚至拙劣;如果让侍女送,是否会显得不够郑重?
    转念一想,哥哥送她东西,都是让侍女来的;他会不会误以为她不喜欢这种送东西方式?
    阿椿望着沈维桢,期期艾艾。
    她喜欢这个好看的哥哥,哪怕他不爱对她笑,严肃冷淡。
    沈士儒提过很多次自己这个儿子,说他天生聪慧,勇敢果毅,阿椿磕磕绊绊很久才认全的《千字文》,沈维桢读了十遍就能全部背诵,并准确指出每个字,堪称神童。
    阿椿读不好书,愈发仰慕那些读书好的人。
    担心沈维桢会不喜,阿椿又快快补上一句:“哥哥若是觉得叨扰,下次我便让侍女送来。”
    “不必,”沈维桢握着那香囊,他昨日有些咳嗽,闻不到香囊的气味,只淡淡说,“你想来便来,随你。”
    随侍叶青提醒:“大爷,该走了。”
    沈维桢如今在城外书院读书,嫌弃斋舍简陋,并不住在那里。每日早晨骑马过去,夜间再骑马回府。
    阿椿立刻告辞,秋霜终于追上来,后者又急又恼,顾不上纠正自家姑娘,先向沈维桢行礼。
    沈维桢叫住阿椿:“静徽,你等一等。”
    阿椿乖乖地挪过来:“哥哥。”
    沈维桢问:“父亲没教过你读书?”
    阿椿惭愧:“我脑子笨,学不进去。”
    沈维桢未置可否:“未必是你学不进去,他性格执拗,想必教的方式也有问题。”
    阿椿以为他还要再说,等了等,没等到。
    她仰脸。
    “回去吧,”沈维桢说,“别误了向老祖宗请安。”
    阿椿猛然变了脸色,立刻往睦和堂方向跑,在秋霜倒吸冷气声中,她又折返回来,匆匆忙忙向沈维桢行礼,一板一眼地说妹妹要去向老祖宗请安先走一步请哥哥见谅——
    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遵从这种礼节?
    说遵从也不对,匆匆说完后,不等他反应,又提着裙子跑,野兔子般,连秋霜都追不上。
    沈维桢紧皱的眉慢慢舒展开。
    他捏一捏香囊,随手递给叶青,示意放好。
    沈维桢没把香囊放在心上,他无同胞姐妹,但府上一直养着专门的绣娘做针线,二房、三房几个妹妹也会做一些小物件送他。
    况且他不喜浓烈的香气,极少佩戴;送来了,大多也都收着不用。
    昨夜感染风寒,今天闻不到香囊气息,更忘在脑后。
    一晃到了傍晚,书院中,夫子离开,叶青整理着他的纸笔。好友汪辰鸣同沈维桢闲聊,无意间窥见他书匣,咦一声。
    “维桢,”汪辰鸣指着那香囊,“你怎么把它放在书匣中?”
    沈维桢这才记起来香囊,瞥一眼:“妹妹做的。”
    汪辰鸣原想取出来看,闻言,立刻缩回手,笑:“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将香囊放在书匣中,是想把书也熏香么?”
    沈维桢听他这么说,伸手拿起香囊,放在鼻间细嗅,闻到了熟悉的淡淡香气。
    是他常用来熏衣的香料。
    他侧身,问叶青:“你什么时候往里面放的东西?”
    “大爷,”叶青说,“早晨表姑娘送您时,里面就有香包,小的不敢乱动。”
    沈维桢将香囊重新放回书匣,不解。
    她怎么知道他用什么香?
    这样小心翼翼的讨好……
    汪辰鸣饶有兴趣:“表姑娘?是从南梧州过来的那个表妹吗?”
    沈维桢一声嗯,岔开话题:“你家中的姐妹,如今都在哪里读书?”
    入夜,骑马回到府中,沈维桢开始咳嗽。他让小厮过去,说今天生病,不去老祖宗那边请安了;老祖宗又差人将他叫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维桢去了。
    屏退侍女,只留一个赵嬷嬷随侍,显然有要事商谈。
    老祖宗先拿一个奇怪的方帕给他看,素白一张,上面歪歪扭扭、横七竖八的全是针线痕迹。
    沈维桢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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