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一天晚上,莹莹去给她送茶,看见她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眉头紧皱,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莹莹轻轻给她披上毯子。
阿伊莎猛地惊醒,一把抓住莹莹的手腕。
“谁?”
“是我。莹莹。”
阿伊莎松开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又做噩梦了?”莹莹问。
阿伊莎没有回答。
“梦见什么了?”
沉默了很久。
“梦见父亲。梦见他在战场上,箭射中了他的胸口。我去抓他,抓不住。他掉下马,我扑过去抱住他,他的血……他的血把我的衣服都染红了。”
莹莹在她身边坐下。
“我父亲也死了。死在我出生之前。我连见都没见过他。”
阿伊莎转头看她。
“你恨吗?”
莹莹想了想。
“不恨。恨没有用。他死了就死了,恨也不能让他活过来。我只能……只能好好活着。让他知道,他的女儿过得很好。”
阿伊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说得对。”
十八、杰伊昌德的使者
第五年春天,杰伊昌德派使者来了。
那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穿着华丽的衣裳,说话阴阳怪气的。他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脸上带着不屑。
“这就是公主住的地方?”
阿伊莎坐在石凳上,看着他。
“有什么事?”
使者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我们家老爷说了,侯赛因纳普这块地,他愿意出高价买下来。只要公主点头,价钱好商量。”
阿伊莎没有接信。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不卖。”
使者的脸色变了。
“公主,我们家老爷是诚心诚意的。价钱您随便开。”
“我说了,不卖。”
使者的脸沉下来。
“公主,您可想清楚了。我们家老爷在信德一带的势力,您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阿伊莎站起来,看着他。
“你在威胁我?”
使者后退了一步,但嘴上还不肯服软。
“不是威胁。是劝告。”
阿伊莎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侯赛因纳普不卖。他要是有本事,就来拿。没本事,就别派人来丢人现眼。”
使者铁青着脸走了。
十九、备战
使者走后,阿伊莎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
“要打仗了。”她说,“杰伊昌德不会善罢甘休。上次他派使者来,这次派的是探子。下次来的,就是兵了。”
沉默。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
“维卡什,地道什么时候能挖好?”
维卡什站起来:“再两个月。”
“来不及。”阿伊莎说,“一个月。能行吗?”
维卡什咬了咬牙。
“能。”
“阿里,你去组织城里的青壮年。老规矩,白天干活,晚上训练。”
“好。”
“哈立德,你去联络周边的部落。看看有没有愿意帮我们的。不用太多,能凑一百人就够了。”
“好。”
“莹莹,你负责照顾伤员。把药准备好,把大夫组织好。”
“好。”
阿伊莎看着所有人,目光平静。
“上次我们守住了。这次,也要守住。”
二十、最后的日子
战争来临前的那些日子,是莹莹这辈子最难忘的日子。
工地上,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干活。维卡什带着人日夜不停地挖地道,眼睛熬得通红,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帕瓦蒂给他送饭,他顾不上吃,帕瓦蒂只好一口一口喂他。
“你再不吃饭,我就告诉公主,让你回去记账。”帕瓦蒂吓唬他。
维卡什这才乖乖吃了两口。
城墙上,阿里带着人加固防御。他们加高城墙,加宽护城河,增加箭塔,储备滚木和热油。每天从早忙到晚,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城里,哈立德带回来一百二十个部落战士。个个骑着马,挎着刀,眼神凶狠。他们说,杰伊昌德欺负过他们的族人,他们愿意和侯赛因纳普一起打他。
阿伊莎每天在城墙上站很久,望着远处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莹莹问她:“您在想什么?”
阿伊莎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这座城建了五年,不能毁在我手里。”
“不会的。”莹莹说。
阿伊莎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莹莹想了想。
“因为这不是您一个人的城。是我们所有人的。我们不会让它毁掉。”
二十一、暴风雨前
最平静的日子,往往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那天傍晚,莹莹一个人在河边洗衣服。河水哗哗地流,夕阳把河面染成金红色,美得像一幅画。
阿里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
“我来帮你。”
“不用。”
阿里不听,拿起一件衣裳开始洗。他的手很笨,搓了半天也搓不干净,莹莹看不下去了,抢过来自己洗。
“你还是去练武吧。洗衣服不适合你。”
阿里笑了。
两人并排蹲在河边,望着河水发呆。
“莹莹,”阿里突然说,“如果这次打赢了,我们就成亲。”
莹莹的手顿了一下。
“如果输了呢?”
阿里沉默了一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