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有人直接在门口拍桌子,说再不给钱就去厂里堵机器。”
“我父亲还是不肯说实话。他见到我时,还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问我最近模拟考怎么样,问我要不要吃便当店新出的炸鸡。”
桐生也哉的目光落在河对岸一棵歪斜的柳树上。
柳条垂在水面上,被风吹得一荡一荡的。
“那天是星期五。”
“我放学回来,推开门,屋子里安静得很不正常。”
“母亲平常这个时间应该在厨房准备晚饭,哪怕家里气氛最糟的时候,锅里至少也会有味噌汤的味道。但那天什么都没有。玄关里很冷,连灯都没开。”
他停了一下。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条昏暗的走廊、楼梯、门缝里透出的潮湿气味。
“我上楼,推开浴室的门。”
河堤下,灰色的水无声地淌过,带走了四月正午最后一点发白的光。
“浴缸里的水是红色的。”
“我的父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