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解锁】
【该技能主动使用,可感知经营者心中真实的想法】
【每天可使用一次】
桐生也哉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眼前的系统提示,脑海中浮现出仓库里那一幕。
野村社长的那种狼狈,他并不陌生。
车子从富士金属工业的厂区驶出,缓缓汇入东大阪狭窄而拥挤的道路。
路两旁的町工场和仓库一栋接一栋往后退去,褪色的招牌、铁皮围栏、偶尔一辆载着钢管的卡车轰隆隆地超过去。
千早百合握着方向盘,她安静地开着车,让引擎低沉的嗡鸣填满车厢里短暂的空白。
过了大约半分钟,千早百合才侧过头,看了桐生也哉一眼。
“桐生君。”
“是。”
“你刚才在仓库里说的那些话,不太像一个新人说出来的。”
桐生也哉微微侧过头,看向她。
她的侧脸映在车窗玻璃上,轮廓利落,但日光从玻璃的斜角打进来,让那个轮廓的边缘微微柔和了一些。
千早百合的目光已经重新回到了前方的道路上:
“银行不是慈善机构,但银行也不是刽子手。”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
“我在融资审查课待了六年,从普通职员做到系长,见过不少客户,也听过不少所谓经营者的道理。但很少有人,能用一句话把这份工作的本质说得这么清楚。”
前方路口亮起红灯。
千早百合轻踩刹车,深蓝色的丰田平稳地停了下来。
“说实话,”千早百合看着信号灯,没有转头,“你今天让我有点意外。”
她的语气依然很淡,但桐生也哉听得出,这已经是千早百合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堤岸下缓缓流动的河面。
灰色的水,歪斜的柳树,远处低矮的厂房,烟囱,电线杆,旧仓库。
眼前这片东大阪的景色,和他记忆里某一年的冬天,奇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千早系长,”他慢慢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许,“那些话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真要说特别在哪里……”
桐生也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只能说,我体验过这种感觉。”
千早百合的左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搭在变速杆旁边。
她没有催问,也没有插话。
但这个姿态本身,就是一种安静的示意。
于是桐生也哉继续说了下去。
“我父亲叫桐生诚一郎。”
“1986年,他在大阪经营一家小型金属加工厂。员工不到三十个人,做的是汽车零部件的冲压和切削。规模不大,但在最好的那几年,厂里二十四小时不停工也做不完单子。”
信号灯还没变。
这个红灯似乎格外长。
河面上吹来的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掠过他额前的头发。
“我小时候去过几次厂里。夏天特别热,机器一开,整个车间都像个铁皮蒸笼。地上到处都是金属屑,工人们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胳膊和脖子上全是汗。父亲总是一边叼着烟,一边拿着图纸在机器旁边跟人说话。那时候我觉得他特别厉害,好像什么问题到了他手里都能解决。”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是某种已经太久没有翻动过的旧纸页,被风轻轻掀起了一角。
“后来广场协议签了。日元升值,出口企业的成本一下子上去,大厂先砍成本,最先被砍的,就是像我父亲那样的下游中小配套厂。”
“订单在一个季度里减少了六成。”
“以前每周都要追加交货的客户,开始拖。说好的新模具项目,也一个接一个停掉。仓库里积压的半成品越来越多,现金却回不来。”
信号灯跳成绿色。
千早百合松开刹车,车子重新滑了出去。
前方一辆小货车缓慢地占着车道,车尾贴着褪色的“安全第一”。
千早百合没有急着超车,只是稳稳地跟在后面。
“那时候我父亲还不肯认输。”
桐生也哉继续说道:
“他总说,这只是暂时的,熬过这一阵,订单总会回来。为了撑住工厂,他先是拿了公司的周转金去补人工,后来又拖供应商货款,再后来开始贴现商业票据。”
“他以为只要再多一点时间,就能把局面扳回来。”
“可是经营这种东西,有时候不是靠意志就能撑过去的。缺口一旦出现,就像玻璃上开了裂纹,表面看着还连着,里面其实已经在一寸一寸地断掉。”
千早百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收紧。
她很清楚桐生也哉说的每一个词意味着什么。
周转金、拖货款、票据贴现、追加抵押。
每一步,都是在往死亡靠近。
“那年秋天,”桐生也哉缓缓说道,“他向银行申请了一笔追加贷款。用家里的房子做抵押,银行批了。”
“然后不到一个月,境况更加困难后——”
“银行抽贷了。”
车厢里忽然静了下来。
连引擎声、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都像在这一瞬间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仮差押。”
桐生也哉看着窗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房子被冻结,不能自由买卖,也几乎不可能再拿去融资。那时候我不懂这些词是什么意思。只记得父亲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母亲失眠得越来越厉害,晚上总能听见楼下电话响个不停。”
“供应商开始上门。”
“票据要到期了,催款的人一天来三趟。有人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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