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暗河不会再接任何取人性命的‘单子’。”
司空长风眉梢一挑,显然不信。
暗河金盆洗手?这话说出去,江湖上有几个人会信?
苏昌河在一旁抱着手臂,闻言咧嘴一笑,接过了话头,语气带着惯有的几分玩世不恭,却又奇异地透着认真。
“暮雨说得对。暗河以后不干杀人的买卖了。就算真要杀人……”
他话音一顿,眼中掠过一丝冰冷厉色。
“那也只会是光明正大的寻仇、报复。谁欠了暗河的血债,暗河自会去找他清算,与银钱无关,与雇佣无关。”
司空长风眼神微动,依旧未全信。
苏昌河却已继续道,声音提高了几分。
“另外,我也把话放在这儿。从今日起,江湖上若有人敢打着暗河的名号行凶杀人,无论逃到天涯海角,我苏昌河必亲手将其诛杀,以正视听。”
他顿了顿,瞥了司空长风一眼,又补了一句,带着几分狠戾与决绝。
“自然,暗河内部若有人贼心不死,不甘平淡,还想偷偷摸摸重操旧业,私下接单。
我也绝不手软,定会亲自清理门户,给江湖,也给我们自己,一个干干净净的交代。”
司空长风彻底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眼前这人真是那个阴鸷难测的暗河大家长?暗河真要彻底“从良”?
他狐疑的目光在苏昌河脸上转了转,最终落到神色更显可信的苏暮雨身上。
他略过苏昌河,直接对苏暮雨道:“苏家主,非是我不信,只是苏大家长这话……听着实在有些惊世骇俗。我不信他,但我信你。他说的,可是真的?”
苏暮雨迎上他的目光,温润一笑,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自然是真的。我会在旁……看着他。”
司空长风下意识喃喃了一句:“可……他才是暗河的大家长吧?”
“唉——”苏昌河忽然夸张地长叹一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与戏谑的表情。
“司空城主,看来你对我们暗河内部,还不够了解啊。”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
“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个大家长,名头听着唬人,实则就是个跑腿打杂、冲锋陷阵的?
暗河真正能拿主意、说了算的,可是咱们这位苏家家主苏暮雨!”
说着,他还朝司空长风挤了挤眼,语气促狭。
“这道理,就跟你们雪月城一样。外人只道大城主是百里东君,二城主是雪月剑仙,威风八面。
可实际上呢?偌大雪月城,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务,不都压在您这位‘三城主’肩上?”
司空长风被他这番话说得又是好笑,又是想起了自己平日里因为百里东君当甩手掌柜、李寒衣专注剑道而不得不扛起所有琐事的“辛酸”,顿时生出一种奇异的“同病相怜”之感。
他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感慨道:“苏家主,辛苦你了!”
苏暮雨被这两人一来一往说得哭笑不得,只能无奈摇头。
待司空长风笑过,他才神色一正,道出来意。
“司空城主,实不相瞒,我与昌河此次前来雪月城,并非为了暗河公事,而是想求见两个人。”
司空长风心念微动:“哦?谁?”
“琅琊王,与琅琊王妃。”苏暮雨直言不讳。
“自天启一别,他们二人踪迹成谜,世人皆言其已登临仙界。但我二人推测,他们或许会来雪月城。不知……他们可曾来过?”
竟然是为此而来。
司空长风心中了然,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有趣。
他笑了笑,道:“你们倒是猜得准。他们确实会来雪月城,不过眼下还没到。”
苏昌河眼睛一亮:“还没到?那就是一定会来?司空城主可知他们何时能到?”
司空长风无奈摇头。
“上个月倒是接到过他们家神雕送来的一封信,说是在外游山玩水,时间不定,只道会一路南行,估摸着也就这几个月会过来雪月城瞧瞧。
怎么,二位找他们,是有要紧事?”
苏昌河面不改色,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口气,半真半假地叹道。
“昔日在天启,与王妃有一桩未竟的交易。不想他们走得那般洒脱利落,倒叫我寻不着人了。想来想去,雪月城是他们必来之地,只好在此守株待兔。”
交易?司空长风眸光微闪,但见苏昌河神色坦然,苏暮雨也并无异样。
想到琅琊王妃那鬼神莫测的手段和行事风格,与苏昌河有什么古怪交易,似乎也不足为奇。
他点点头,道:“既如此,二位怕是要在雪月城盘桓些时日了。我们也没有他二人的联络法子,向来是他家那只神骏的巨雕往来送信。二位若不嫌弃,可在城中暂住,静候佳音。”
苏暮雨拱手笑道:“那便叨扰司空城主了。雪月城风景秀丽,多住些时日,求之不得。”
于是,苏昌河与苏暮雨便在雪月城暂住了下来。
几日之后,苏暮雨便开始“叫苦不迭”。
原因无他,雪月剑仙李寒衣听闻苏暮雨在此,直接提着她那柄“铁马冰河”找上了门,眼神清亮,战意灼灼,只有一句话:
“苏暮雨,问剑。”
苏暮雨:“……”
日子便在等待与偶尔的剑鸣声中,不紧不慢地流淌过去。
一月后,又一封信被小羽送至雪月城。
彼时,唐玉与萧若风正在距雪月城数百里外的一座小镇歇脚。
小院清幽,临水而居,窗外细雨如丝。
小羽送来的,除了司空长风告知苏昌河二人等候之事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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