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岳大人!”
“救我!”
岳沉舟停下脚步。
看着车厢里狼狈不堪的严嵩年,淡淡道:
“严侍郎。”
“你也有今天。”
严嵩年脸色难看,却不敢反驳。
黑衣人见事败,立刻想撤。
岳沉舟只说了一个字:
“杀。”
监察司缇骑瞬间压上。
巷子里刀光四起。
这些死士武功不弱。
但在早有准备的监察司面前,根本逃不掉。
不到半炷香。
巷中只剩血腥味。
有三名活口被按在地上。
岳沉舟走到其中一人面前,蹲下身。
“顾府的?”
那人死死咬牙。
岳沉舟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嘴里有毒。”
“撬了。”
身旁校尉立刻上前,硬生生卸掉那人的下颌,从齿缝里取出一枚小小毒囊。
严嵩年看得浑身发寒。
这些人不是来刺杀失败后逃跑的。
他们是来死的。
哪怕被抓,也要立刻服毒。
顾延章这是铁了心不留活口。
岳沉舟站起身,看向严嵩年。
“严侍郎。”
“现在你还觉得,顾阁老会保你吗?”
严嵩年脸色苍白。
过了许久。
他低声道:
“我要见陛下。”
岳沉舟笑了。
“你现在还没资格。”
严嵩年咬牙。
“我手里有东西。”
岳沉舟淡淡道:
“你手里有什么,进了监察司再说。”
严嵩年沉默片刻。
终于点头。
“好。”
岳沉舟转身。
“带走。”
……
江州。
小院。
陆寻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快到午后。
这几日他的伤势终于稳住了一些。
脸色虽然还白,但已经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吓人。
青竹端着粥进来。
难得不是药。
陆寻看见粥,心情还算平静。
至少比药强。
青竹把粥放下。
“今天有鸡丝。”
陆寻眼睛亮了。
“真的?”
青竹点头。
“老大夫说,可以吃一点。”
陆寻看着那碗粥里细细的鸡丝,忽然觉得人生有了希望。
“青竹。”
“嗯?”
“你今天像菩萨。”
青竹小脸一红。
“第一句。”
陆寻笑了笑。
端起粥喝了一口。
虽然很淡。
但确实有鸡肉味。
不容易。
太不容易了。
他正喝着,柳清霜从外面走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封刚拆开的密信。
陆寻一看她神情,便知道京城有大事。
他放下碗。
青竹立刻道:
“先吃完。”
柳清霜看了陆寻一眼。
竟然点头。
“先吃。”
陆寻:“……”
他发现自己现在在小院里最大的敌人,不是顾延章。
不是严嵩年。
是养伤规矩。
他只能慢慢把一碗粥吃完。
青竹满意地收走碗。
这才让柳清霜开口。
柳清霜道:
“严嵩年活着进了监察司。”
陆寻眼神一亮。
“他真跑了?”
“第二句。”
柳清霜点头。
“昨夜出府,半路被刺杀。”
“岳沉舟提前布控,救下了他。”
陆寻轻轻吐出一口气。
成了。
严嵩年一进监察司,局势就彻底变了。
之前他们只有账本。
现在有了人证。
而且是户部右侍郎这种级别的人证。
顾延章想摘干净,就没那么容易了。
青竹也听懂了一些。
“那是不是说明,我们赢了?”
陆寻摇头。
青竹一愣。
“还没赢?”
陆寻道:
“只是拿到上桌资格。”
“第三句。”
青竹皱眉。
“上桌资格?”
柳清霜替陆寻解释:
“意思是,以前我们只是在江州查案。”
“现在,京城那些人不得不正眼看这件事了。”
陆寻点头。
江州案到现在,才真正有资格摆上大乾权力的桌面。
在此之前,无论他们查到多少地方官、盐商、水匪,顾延章都可以隔岸观火。
严嵩年死了,就把严嵩年推出去。
秦兆远死了,就把秦兆远推出去。
只要最上层没人开口,顾延章就还有转圜空间。
可现在严嵩年活了。
他会为了保命咬人。
而被他咬的第一个人,必然是顾延章。
柳清霜继续道:
“岳沉舟问严嵩年要证据。”
“严嵩年交出了一个黑匣。”
“里面有顾府私信三封。”
“还有一枚顾府内宅出入牌。”
陆寻微微皱眉。
“只有这些?”
“第四句。”
柳清霜点头。
“密信上只提了这些。”
陆寻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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