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色变了。
“第二,弑亲派的五个部落一直在蚕食游离派的地盘。
去年你们丢了东边三个狩猎区,前年丢了北边两个。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年,你们的狩猎区还能剩下多少?”
棘根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第三.....”
谭行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出去,包围圈的所有人几乎同时后退了一步.....包括棘根本人。
不是因为他们胆小,而是因为谭行迈步的瞬间,一股无形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气势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
那是一种……食物链顶端生物审视猎物时的压迫感。
谭行站在棘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双眼睛冷得像深冬的寒潭:
“第三,你们苔衣部……还想这样苟延残喘多少年?”
死寂。
密林里安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
棘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他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谭行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苔衣部的现状,比这更惨。
谭行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陈述:
“带我去见枯藤。”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有办法让你们苔衣部……不用再献祭活人,你们的日子会过的更加好!”
这句话像一颗石头砸进了死水里。
包围圈里的苔衣部族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的渴望。
棘根死死地盯着谭行,手中的骨刀举了又放。
最终,他缓缓放下了刀。
“……跟我来。”
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但如果你骗我们……枝冠者会把你献给腐根使者。”
谭行嘴角一勾,迈步跟了上去。
身后,苏轮凑到完颜拈花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谭队是不是天生就会装?这气场切换得也太自然了。”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你要是能俩小时学会一门异族语,你也装得起来。”
苏轮闭嘴了。
树居比谭行想象中更加壮观。
穿过最后一道由藤蔓和树枝编织而成的屏障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空地上,矗立着数十棵参天古木。
这些树的树龄至少在千年以上,树干粗得十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高耸入云,几乎看不见顶端。
但真正让人震撼的,是那些建在树干上的建筑。
苔衣部的族人利用天然形成的树洞和枝杈,在树干上搭建出了一片完整的居住区。
木屋、平台、栈道、楼梯……全部用木材和藤蔓建造,与古木融为一体,远远看去就像是大树自然生长出来的一部分。
有些木屋建在离地数十米高的枝杈上,需要通过绳梯和栈道才能到达;有些则建在粗壮的树干内部,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入口,隐蔽性极强。
空地上有几个苔衣部的族人在忙碌,看到棘根带着一群陌生人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投来警惕的目光。
谭行一边走一边观察,脑子里快速记录着这里的布局和细节.....
居住区的分布很有规律,低处是普通族人的住所,高处似乎是仓库和哨位;
空地上有几个火塘,但都没有生火,显然是为了避免暴露位置;
东北角有一棵格外粗壮的古木,树干上刻满了某种诡异的符文,和棘根那把骨刀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那是献祭树。”
咕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谭行身边,低声解释道:
“每十天,我们会在那棵树前献祭一个人。腐根使者会通过那棵树……接受祭品。”
谭行看了一眼那棵献祭树,目光在那些符文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
“枝冠者在哪儿?”
“在最顶上。”
咕玛抬头朝最高处望去.....那是一棵比其他古木都要高出半个树冠的巨树,顶端建有一座造型古朴的木殿,在枝叶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枯藤大人不喜欢被打扰。平时有什么事,都是我们上去汇报。”
谭行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脚步一顿。
因为那棵献祭树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鼓声。
咚……咚……咚……
鼓声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口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棘根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今天……不是献祭的日子。”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猛地转身看向谭行,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
“腐根使者……感应到你们了。”
话音刚落,献祭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
幽幽的绿光如同鬼火,在树干上蔓延开来,照亮了整片空地。
所有苔衣部的族人同时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浑身发抖。
棘根咬了咬牙,低声对谭行说了一句: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现在跑,还来得及。”
谭行看着他,忽然笑了。
然后,他转身面朝那棵献祭树,迈步走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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