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尊、辛羿、完颜拈花、苏轮四人同时跟上,五道身影并肩而立,朝着那团幽绿的鬼火走去。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鼓声越来越急,符文的绿光越来越亮,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腐根使者,来了。
谭行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棵符文密布的献祭树,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来得正好。”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归墟神罡运转到极致,无形的气劲从脚底蔓延开去,方圆十丈内的落叶同时被震得粉碎.....
“老子正愁没地方找你呢。”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巨大的东西正在从地下往上爬。
献祭树根部的地面隆起数道裂痕,粗壮的根系像活物一样扭动着破土而出,盘根错节地纠缠在一起,渐渐汇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个人形,但又不完全是人。
大约三丈高的身躯,通体由扭曲的树根和藤蔓纠缠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苔藓和某种黑色的黏液。
它的头颅是一个巨大的树瘤,上面裂开三道缝隙.....两道横的,一道竖的,勉强能看出眼睛和嘴巴的位置。
那三道缝隙里往外渗着绿光,像是三只幽深的鬼眼。
“腐……腐根使者……”
棘根的声音在颤抖,但他没有后退,反而握紧了手中的骨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腐根使者低头“看”向众人,那道竖着的缝隙缓缓张开,吐出一串低沉到几乎听不清的音节。那不是任何种族的语言,而是一种直接响彻在脑海深处的精神波动:
“人类,退回你们的区域!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吾等互不侵犯!”
谭行挑了挑眉。
“还挺会整气氛。”
他转头看向棘根,语气随意得像在问路:“这玩意儿每次出场都这么花里胡哨?”
棘根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在他二十七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用“这玩意儿”来称呼腐根使者。
但谭行没有等他回答,已经转回头面朝那尊由树根组成的庞然大物,双手缓缓抬起。
归墟神罡全力运转。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谭行脚底炸开,方圆三丈内的落叶和碎石同时被震飞,地面上的裂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别……我们谈谈……”
腐根使者的精神波动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迟疑。
谭行没有回答。
他右脚猛然踏地,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弹射而出,脚下的地面被踏出一个三尺宽的深坑!
十丈距离,一瞬而至。
腐根使者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抬起右臂格挡。那条由树根和藤蔓组成的手臂在身前交叉,形成一面厚达数尺的木质盾牌。
谭行的右拳砸了上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密林中炸开,方圆百丈内的鸟兽同时惊飞。
腐根使者那三丈高的身躯被这一拳打得踉跄后退了三步,每退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达尺许的脚印。
而它用来格挡的那条右臂,表面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黑色的黏液从裂纹中汩汩流出。
“……”
死寂。
空地上所有能站着的、能趴着的、能喘气的东西,全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棘根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骨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到了什么?
一拳。
这个外来者只用了一拳,就把腐根使者打得后退了三步、手臂开裂?
那可是腐根使者啊!
苔衣部供奉了数百年的存在,每次降临都会让所有族人跪地颤抖的存在,吞噬了不知道多少活人祭品的存在.....
被一个人类一拳打裂了?
“嘶”
腐根使者那张树瘤脸上裂开的三道缝隙同时张大,发出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嘶鸣。
那是愤怒,也是……恐惧。
“区区一个意识分身,这么狂?”
他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
“滚!这里我人族长城罩了,苔衣部以后是我人族的附属,不爽的话,本体过来!”
谭行与腐根使者那张树瘤脸四目相对。
三道缝隙里的绿光在这一刻剧烈闪烁,随即绿光消散,原本通体由扭曲的树根和藤蔓形成的身躯化为死物,骤然剥落消散。
苔衣部的族人们趴在地上,一个个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堆散落在地的枯木藤曼。
他们的神……跑了?
那个每十天就要吞噬他们一个同胞的腐根使者……就这么跑了?
棘根手里的骨刀终于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谭行身上。
“带路。”
谭行说,语气和之前一模一样,一个字都没多:
“去见枯藤。”
棘根的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人类,眼眶发红,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你们确定能让我族不再献祭,不再牺牲?”
谭行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道:
“我确定!”
跪在地上的棘根,终于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的腿还在发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骨刀,插回腰间的刀鞘,然后转身面朝那棵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