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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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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刀(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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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贵的宣纸,最贵的毛笔,最贵的墨,一样一样地包好,用红绳扎起来。
    林晚付了银子,翠儿提着东西跟在后面,手被勒得生疼,但忍着没吭声。
    “小姐,您买这么多笔墨纸砚做什么?”
    “练字。”
    “练字?您以前从来不练字的。”
    “以前不练,现在要练了。”
    回到丞相府,林晚把笔墨纸砚摆在书案上,铺开一张宣纸,用镇纸压住,拿起一支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静”。
    她看着这个字,觉得不好。笔画太软,结构松散,没有力气。她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又铺了一张,又写了一个“静”。
    还是不好。
    她写了十几张,写了撕,撕了写,地上全是纸团,像一堆白色的馒头。翠儿蹲在地上一个一个地捡,叠在一起,摞成了一座小山。
    “小姐,您到底要写什么?”
    林晚把笔放下,看着满地的纸团。
    “我在写一封信。”
    “写给谁的?”
    “写给周世安。”
    她重新铺了一张纸,这次没有急着写,而是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每一个字都想了一遍,想好了才提笔。
    “周大人台鉴。听闻令郎周瑾自幼习武,志向远大,欲投笔从戎,报效朝廷。大人爱子心切,不舍其远行,此乃人之常情。然令郎年已十七,正是建功立业之时,若困于方寸之间,郁郁不得志,恐非长久之计。晚有一策,可解大人之忧,亦可成全令郎之志。若蒙不弃,三日后酉时,城南醉仙楼一叙。林晚拜上。”
    写完了,她看了一遍,改了两个字,重新抄了一份。这次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刻上去的。
    她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用米浆封了口,在封口处按了一个指印。
    “翠儿,找人把这封信送到周世安府上。不要经过门房,直接送到周世安本人手里。”
    翠儿接过信封,看了看,塞进袖子里。
    “小姐,您约周世安在醉仙楼见面,那不是秦王的地盘吗?”
    “对。所以秦王会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就是要让他知道。”
    翠儿走了,林晚坐在书案前,看着满地的纸团。纸团上有墨迹,有的干了,有的还没干,洇开了,把白色的纸染成了灰色,一团一团的,像乌云。
    她把笔洗干净,挂回笔架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大半,金黄色的,一小簇一小簇的,藏在绿叶中间,风一吹就掉几朵下来,落在地上,像碎金子。沈渡坐在东厢房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那把刀,正在往刀刃上抹油。油是桐油,装在一个小瓷瓶里,他用一块棉布蘸了油,在刀刃上慢慢地擦,擦得很仔细,每一寸都擦到了。
    他感觉到林晚的目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
    “三日后,醉仙楼,你跟我去。”林晚说。
    “见谁?”
    “礼部郎中周世安。”
    沈渡把棉布叠好,塞回瓷瓶的盖子里,把刀插回鞘里。
    “带刀吗?”
    “带。”
    沈渡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回东厢房,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三天,林晚的日子过得很规律。
    每天早上卯时起来,跟周嬷嬷学说话。周嬷嬷把《言谈九忌》里每一条都掰开了揉碎了讲,举例、示范、让林晚模拟。林晚模拟了无数次,有时候说对了,周嬷嬷点头,有时候说错了,周嬷嬷摇头,摇头的时候竹条就在桌上敲一下,不疼,但声音很响,像在敲木鱼。
    巳时去柳巷学琴,一个时辰。手指上的茧越来越厚了,从薄薄的一层变成了厚厚的一块,摸上去硬邦邦的,像贴了一块胶布。孟星河教了她第二首曲子,比《仙翁操》复杂得多,名字叫《良宵引》,是一首描写月夜的曲子,曲调悠扬,但指法复杂,左手要在琴弦上滑动,右手要同时弹多个音。
    林晚练得很苦。她的左手手指在琴弦上滑来滑去,滑得指腹上的茧磨得发亮,像被抛光了一样。她的右手要同时弹好几个音,经常弹了这个忘了那个,弹了那个又漏了这个,顾此失彼。
    孟星河坐在对面刻琴,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嘴角往下撇着,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你的左手太重了。滑音的时候要轻,像风吹过水面,不是像锄头犁地。”
    林晚把力度放轻了一些,声音柔和了一点,但音准偏了,滑过了头。
    “再来。”
    又弹。
    “再来。”
    再弹。
    弹了一个时辰,林晚的左手手指上磨出了一道红印,从指腹一直延伸到第一关节,红红的,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明天继续。”孟星河说。
    未时回府,吃过午饭,跟沈渡练刀。木刀换了一把,比之前那把重了一些,是沈渡用硬木削的,拿在手里有了分量。沈渡教了她三个基本动作——劈、撩、刺。每个动作练一百遍,练完再做一百遍空手动作,不让用刀,只练手腕的发力。
    林晚的手腕练得肿了,肿得比左手粗了一圈,握木刀的时候疼得她直咬牙。沈渡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不催她,不帮她,只是看着。等她练完了,递给她一碗水,水是凉的,喝下去从喉咙凉到胃里。
    “明天继续。”沈渡说,语气跟孟星河一模一样。
    傍晚,林晚坐在书案前练字。她每天写十张大字,抄的是《论语》,字写得越来越稳,笔画越来越有力。翠儿把她的字拿给周嬷嬷看,周嬷嬷看了一眼,说了一句“有筋骨了”,然后把纸还给她,没再多说。
    第三天傍晚,林晚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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