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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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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刀(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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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额头上滚下来,跟浴桶里的水混在一起。她把右手举出水面,看着手指上的茧。茧不大,在指腹上,薄薄的一层,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摸上去硬硬的,不像皮肤,像一小块塑料。
    翠儿蹲在浴桶旁边,用瓢舀水浇在她肩膀上,浇了一下又一下,动作很轻,怕弄疼她。
    “小姐,您这手还要练多久才能弹好琴?”
    “不知道。孟先生说,弹琴的人,手指上没有茧,不算会弹琴。等我手指上的茧够厚了,大概就算会了。”
    “那得练多久啊。”
    “也许一个月,也许三个月,也许一年。”
    翠儿又舀了一瓢水,浇在她肩膀上。水从肩膀上流下来,沿着她的手臂流到手指上,把指腹上的茧泡软了,摸上去不那么硬了。
    “小姐,您今天跟二小姐在回廊上说的那些话,奴婢想了很久。二小姐说天意会变,她是不是在说,她会报复您?”
    林晚把手臂放回水里,水花溅起来,溅在翠儿脸上。翠儿用手背擦了擦,继续浇水。
    “她会。但不是现在。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一次把我打倒的机会。在那之前,她会装得很好,很乖,很柔弱,很无辜。”
    “那您怎么办?”
    “我也在等。等她出手。”
    沐浴完,林晚换上了干爽的中衣,坐在妆奁台前,翠儿拿干帕子给她绞头发。头发很长,湿了之后更重,坠得头皮发紧。翠儿一缕一缕地绞,绞干了用梳子梳通,梳子上沾了几根断发,她捡起来,绕在手指上,绕了几圈,扔在地上。
    “小姐,您的头发比以前少了。”
    “操心的事多了,头发就少了。”
    翠儿把最后一缕头发绞干,用梳子梳顺,披在林晚肩上。林晚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去,被子拉到下巴。翠儿吹了灯,在脚踏上躺下,翻了个身,面朝着床。
    “小姐。”
    “嗯。”
    “您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林晚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帐子外面有月光,很淡,透过窗纸照进来,把帐子染成了浅灰色。床顶上的缠枝莲花在暗处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木头的轮廓,模模糊糊的,像一团一团的黑影。
    “我以前也不知道。”林晚说,“现在知道了。活着是为了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翠儿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听见翠儿的声音,闷闷的,从褥子里传出来,像隔了一层布。
    “奴婢活着是为了小姐。小姐去哪,奴婢就去哪。小姐做什么,奴婢就跟着做什么。”
    林晚没有回答。
    她把被子拉高了一些,盖住了下巴,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林晚去柳巷学琴,回来的路上去了甜水井胡同。
    沈婉宁在书房里等她,桌上摊着几张纸,纸上写满了字,是林晚让她查的东西——孟星河的经历、惊雷琴的来历、京城还有哪些有名的琴师、宫里负责寿宴乐师的官员是谁。
    “查到了。”沈婉宁把纸推到她面前,手指点着其中一行字,“皇上的寿宴定在下个月十八,还有三十二天。负责寿宴乐师的官员叫周世安,是礼部的一个郎中,四十多岁,性格圆滑,谁都不想得罪。他上面还有一个侍郎叫陈明远,是太子的人。”
    林晚把纸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周世安这个人,有什么弱点?”
    沈婉宁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条,递给她。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周世安独子周瑾,今年十七岁,不学无术,去年乡试落榜,至今在家闲逛。周世安最头疼的就是这个儿子。”
    “他儿子想做什么?”
    “想当兵。周世安不让,觉得当兵没出息,想让他继续读书考功名。但他儿子根本读不进去,父子俩天天吵架。”
    林晚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
    “沈小姐,你帮我想办法约周世安见一面。不要说我的身份,就说有人想跟他聊聊他儿子的事。”
    沈婉宁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在纸上记了下来。
    “你最近跟赵恒有联系吗?”她问。
    “没有。他帮我查琴师的事,查到了吗?”
    沈婉宁摇了摇头。“我帮你问过他,他说还在查,那个琴师孟星河背景很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清的。他还说,让你别急,他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晚站起来,准备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婉宁叫住了她。
    “林大小姐,我爹昨天问我,最近是不是交了新朋友。”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我爹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小心点,那个林大小姐最近风头太盛,容易出事’。”
    林晚站在门口,阳光从门外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书房的地板上,长长的,瘦瘦的,像一个细长的感叹号。
    “你爹说得对。我确实容易出事。但你跟着我,不会出事。”
    沈婉宁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我知道。所以我跟着你。”
    从甜水井胡同出来,林晚没有直接回丞相府,让刘叔把车赶到了东市。
    东市比西市热闹,铺面大,东西也贵,买东西的人穿得也体面。林晚在街上走了一圈,在一家笔墨铺子门口停下来,走了进去。
    铺子不大,但货很全,宣纸、湖笔、徽墨、端砚,摆了一整面墙。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穿绸缎长衫,戴着瓜皮帽,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一看就是生意做得很好的。
    “这位小姐,要点什么?”
    “最好的宣纸,来两刀。湖笔,来一套。徽墨,来两块。”
    掌柜的眉开眼笑,亲自去拿货,从架子上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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