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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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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刀(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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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渡站在院子里的竹子下面,手里拿着那把刀。
    月光照在刀刃上,白光从刀身上弹起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切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他的手指从刀柄滑到刀尖,又从刀尖滑回刀柄,来回滑动,像在抚摸一段绸缎。
    “刀不是用来砍的。”他说,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很安静,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砍是蛮力,刀是巧劲。用刀的人,力气越大越容易受伤。”
    林晚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把木刀。沈渡用了一个下午削出来的,用的是院子里那棵竹子,削成刀的形状,竹子的纹理很直,刀身薄薄的,拿在手里很轻,没有分量。
    “你先把木刀练好,再用真刀。”沈渡把真刀插回腰间的鞘里,走到她面前,把她的右手抬起来,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大拇指压在刀柄的侧面,不是上面。四个手指握紧,但不要攥死,要留一丝缝隙。”
    他的手指很凉,按在林晚的手指上,把她的指关节一个一个地掰到正确的位置。
    “刀是活的。你握得太紧,它就死了。死了的刀,不如一块铁。”
    林晚握着木刀,按照他说的姿势,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动作生硬,手腕是僵的,挥出去的时候整条手臂都在用力,像在挥舞一根棍子。
    “不对。”沈渡绕到她身后,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做了一遍。他的手臂很长,从她身后伸过来,几乎把她整个人包住了。“肩膀不动,手腕动。刀是从手腕里甩出去的,不是从肩膀里砍出去的。”
    他松开手,退后两步。
    林晚又比划了一下。这次手腕用了一些力,但肩膀还是跟着动了,身体微微往一边倾,重心不稳,晃了一下。
    “再来。”
    再来。
    再来。
    练了半个时辰,林晚的右手腕酸了,酸得连木刀都握不稳,刀尖垂下去,在月光下指着地面。她的额头上全是汗,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流到眼角,蜇得眼睛发疼。
    “今天够了。”沈渡走过来,把木刀从她手里抽走,“明天再练。”
    林晚甩了甩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音,像有人在掰手指。她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洗了把脸。水很凉,浇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你练了多久?”她问。
    “什么?”
    “刀。”
    沈渡靠在竹子下面,把真刀从鞘里抽出来,刀身横在面前,月光在刀刃上流淌,像一汪水。
    “从五岁开始。今年二十一,十六年。”
    “谁教你的?”
    “我师父。沈家的护院教头,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左手断了三根手指,但用刀比正常人还快。”他把刀竖起来,刀尖指着天空,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他说我天赋好,学了三年就能打赢他了。但他死了之后我才知道,他不是打不过我,是让着我。”
    “他怎么死的?”
    “替我挡了一刀。”沈渡把刀插回鞘里,插得很慢,刀身和刀鞘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拉得很长,像一声叹息,“沈家的人追杀我的时候,他挡在我前面,说了一句‘让他走’,然后就再也没站起来。”
    林晚靠在缸沿上,水珠从她的脸上滴下来,滴在青砖地上,一滴一滴的,声音很轻。
    “你恨沈家吗?”
    沈渡沉默了很久。他把刀别回腰间,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挂在竹梢上面,像一个白色的盘子。竹叶在月光下变成了银灰色,一片一片的,像鱼鳞。
    “恨过。现在不恨了。”他说,“恨一个人太累了。我跑了十七天,一千二百里,路上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不是怎么报仇,是怎么活下来。活下来之后,又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如果不恨了,我还能干什么。”
    林晚看着他。
    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他的脸型消瘦,颧骨高,下巴尖,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条线。他的眼睛很深,眼窝的阴影在月光下显得更黑了,像两个洞。
    “你还不知道。”林晚说。
    “不知道什么?”
    “不恨了之后能干什么。”
    “对。”
    “那就先跟着我。等你想明白了,再走。”
    沈渡偏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变成了浅灰色,不是白天看到的深褐色,是因为月光的关系,颜色被洗淡了,像一杯被水冲淡的茶。
    “你就不怕我想明白的那天,杀了你?”他问。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杀你大哥的时候,用的是刀。你杀的是不得不杀的人。我不是不得不杀的人。”
    沈渡的嘴角扯了一下。这次扯得比之前都大,露出了一整排牙齿,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短促的,像咳嗽。然后笑容就收了回去,嘴角恢复成那条平直的线。
    “你说得对。我不会。”
    他转身走回东厢房,推开门,门板合上的声音很轻。
    林晚站在院子里,又舀了一瓢水,把手腕泡进去。凉水镇着酸痛的关节,舒服了一些,但手指还是疼的,弹琴磨出来的水泡破了之后结了痂,摸上去硬硬的,像一层薄薄的壳。
    翠儿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件干爽的中衣。
    “小姐,水烧好了,可以沐浴了。”
    屏风后面雾气腾腾,浴桶里的水冒着热气,水上飘着几片花瓣,是桂花的,金黄色的,浮在水面上,像一艘一艘的小船。林晚脱了衣裳,踩着脚踏跨进浴桶,热水漫过腰、漫过胸、漫到肩膀,整个人沉进水里,只露出一个头。
    热气蒸得她的脸发红,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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