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间,快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晚看出来了。她的笑容在嘴角停了一下,然后重新流动起来,弯度没变,弧度没变,但温度变了,从温的变成了凉的,像一杯热茶放久了,慢慢冷下去。
“姐姐说得对,可能是天意。”苏轻瑶把团扇重新打开,摇了摇,“但天意这种东西,谁知道呢?今天的天意是这个,明天的天意可能就是那个了。”
她转身走了,粉色的裙角在回廊的地板上轻轻扫过,没有声音,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气,是茉莉花的味道,甜丝丝的。
翠儿站在林晚身后,看着苏轻瑶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处,小声说:“小姐,二小姐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在威胁我。”
“威胁您什么?”
“她在告诉我,今天的输赢不算什么,明天的输赢才是真的。”
翠儿攥紧了手里的药膏盒,指甲在盒盖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她看着林晚的侧脸,林晚的表情很平静,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什么波纹都没有。
“小姐,您不怕吗?”
林晚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步子不快不慢,裙摆纹丝不动。
“怕。但怕也要往前走。”
翠儿跟在她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步子。她的绣花鞋踩在青砖上,啪嗒啪嗒的,像有人在身后鼓掌。
“小姐,您要去哪?”
“去找沈渡。”
“找他做什么?”
“让他教我怎么用那把刀。”
翠儿的脚步停了。她站在回廊中间,看着林晚的背影越走越远,秋香色的褙子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腰间的玉佩一晃一晃的,像钟摆。
她愣了一会儿,然后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