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巧,一剑将这柄怪剑震碎。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云无羁的声音。
很轻。
像在自言自语。
“第一把。”
什么?
楚寒衣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柄水蓝剑已出现在他眉心前三寸。
剑尖抵着他的眉心。
冰凉的触感从眉心传遍全身。
他的真气,他的剑招,他的护体罡气,在这柄剑面前像纸一样薄。
然后是第三柄。
悬在他后心。
第四柄。
悬在他咽喉。
第五柄,第六柄,第七柄……
一柄接一柄的水蓝剑从虚空中浮现,悬停在楚寒衣周身各处要害。
眉心,咽喉,心口,丹田,双肩,双膝……
整整十八柄剑。
将他围在当中。
剑尖都对准他,距离他的身体不超过三寸。
阁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是什么剑法?
楚寒衣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抵着眉心的剑尖上。
剑尖纹丝不动。
“你……”他的声音发干,“你到底是谁?”
云无羁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楚寒衣,问了一个问题。
“冰蟾寒毒。你知道多少?”
楚寒衣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愤怒的变,是恐惧的变。
“什么冰蟾寒毒?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像是在掩饰什么。
云无羁看着他。
看了三息。
然后手指微动。
抵在楚寒衣右肩的那柄剑,刺入半寸。
剑尖穿透肩胛,从背后透出。
没有血。
剑身太薄,薄到刺穿血肉却不见血。
但疼痛是真实的。
楚寒衣惨叫一声,脸色煞白。
“我真的不知道!冰蟾寒毒是莽苍山苍云宗的秘传毒功!我只听说过名字,从未见过!我师尊可能知道,但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云无羁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很淡的变化。
像深潭中落入一片枯叶,涟漪微微荡开。
但楚寒衣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自己的回答,让他不满意。
抵在楚寒衣左肩的第二柄剑,刺入半寸。
楚寒衣的惨叫声还没出口,云无羁已经问了第二个问题。
“十年前,苍云宗,谁来过青州?”
楚寒衣的双腿在发抖。
不是因为肩膀的疼痛。
是因为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真的会杀他。
不是恐吓,不是威胁。
是真的会杀。
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十年前……十年前我还没入苍云宗!”楚寒衣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七年前才拜入师尊门下的!十年前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云无羁看着他。
又看了三息。
这一次,没有剑刺入。
楚寒衣刚要松一口气,就看到那十八柄剑同时动了。
剑身转动,由剑尖对准他,变成了剑锋对准他。
十八道剑锋,在他周身布成了一道剑网。
只需轻轻一绞。
他就会被切成十九块。
“最后一次。”云无羁的声音依旧很轻,“冰蟾寒毒。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楚寒衣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跪了下来。
是的,堂堂苍云宗少宗主,先天境九重的天才剑客,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下来。
“我说!我全说!”
他的声音发抖,语速极快,像是怕说慢了一点就会被切成碎片。
“冰蟾寒毒是莽苍山苍云宗的三大秘传毒功之一,只有宗主和两位护法长老有资格修炼。中了此毒的人,伤口永不愈合,每逢月圆之夜寒毒发作,生不如死,需终生服用莽苍山特制的‘火阳丹’压制。”
“十年前……十年前的事我真的不清楚。但我听说过一个传闻。”
他吞了口唾沫。
“十年前,苍云宗宗主楚天雄——也就是我师尊——曾经带着两位护法长老秘密南下。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宗门里没人敢问。只知道他们回来之后,韩长老受了伤,伤口在左肋,至今未愈,每月月圆之夜都要闭关……”
楚寒衣的话没说完。
因为云无羁的眼神已经完全冷了。
冷得像深冬的青云山脉。
苍云宗。
楚天雄。
韩长老。
左肋受伤。
伤口至今未愈。
月圆之夜闭关。
每一条,都与冰蟾寒毒的症状吻合。
灭云家满门的人,是苍云宗。
出手的人,是楚天雄和那个韩长老。
云无羁闭上了眼睛。
阁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像一柄无形的剑悬在自己头顶。
然后云无羁睁开眼。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楚寒衣。
“你师尊,如今在何处?”
楚寒衣嘴唇发抖:“在……在苍云宗。莽苍山,苍云顶。”
“好。”
云无羁说了一个“好”字。
然后转身,走向楼梯口。
那十八柄水蓝剑化作水雾散去,洒落在楚寒衣身上,冰凉刺骨。
楚寒衣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他看着云无羁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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