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的剑法果然精妙。”他在出剑的间隙开口,“不过,您老了。”
第十四剑。
与前十三剑完全不同。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劈下。
但这一剑劈下时,阁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意。
像寒冬腊月,北风呼啸。
剑身上泛起一层霜白之色。
苍云宗绝学——寒江剑诀,第四式,“冰封千里”。
柳白眉举剑格挡。
两剑相交。
一声脆响。
柳白眉的古剑脱手飞出,钉在三丈外的廊柱上,剑身兀自颤动不止。
他的右手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整个人连退七步,撞碎了身后的茶案,才勉强站稳。
楚寒衣的剑尖停在柳白眉咽喉前三寸。
“前辈,承让。”
楚寒衣收剑入鞘,脸上的倨傲之色更浓。
阁中一片死寂。
青州第一剑客,败了。
败给了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而且是完败。
柳白眉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腰,向楚寒衣行了一礼。
“我败了。”
三个字,说得平静。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弯腰时,鬓角的白发似乎一瞬间多了许多。
柳寒霜上前扶住父亲,目光冷冷地看了楚寒衣一眼。
楚寒衣毫不在意,转向四周,朗声道:“青州第一剑客,不过如此。看来这青州武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这话说得嚣张至极。
但在场众人无人敢应声。
连柳白眉都败了,谁还能接楚寒衣的剑?
楚寒衣的目光扫过全场,享受着这份沉默带来的快感。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廊柱边。
那个青衫少年还靠在那里,抱着剑,闭着眼。
像睡着了一样。
楚寒衣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
他抬手指向云无羁。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云无羁睁开眼。
“你在叫我?”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像你这样目中无人吗?”楚寒衣冷笑,“城门口的事,你以为我忘了?”
柳寒霜的眼神微微变化。
城门口?
云无羁和楚寒衣已经交过手了?
云无羁从廊柱上直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
“城门口什么事?”
楚寒衣的脸色一黑。
这小子在装傻。
“你毁了我的马鞭,惊了我的马。这笔账,现在算。”
云无羁想了想,似乎才想起来:“哦,那个。”
他看了看楚寒衣腰间的剑:“你现在用的不是马鞭。”
言下之意——你用什么,我毁什么。
楚寒衣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本少主刚败了柳白眉,正缺一个立威的靶子。你既然找死,我成全你。”
他拔出寒江剑,剑指云无羁。
“报上名来。本少主剑下不杀无名之鬼。”
云无羁没有报名。
他只是把怀中那把磨亮的铁剑,从剑鞘中拔了出来。
剑身青湛湛的,云纹流动。
剑脊上刻着两个字——
“云影”。
阁中有人惊呼出声。
“云影剑!是云家的剑!”
“云家?哪个云家?”
“还能是哪个云家?十年前被灭了满门的云家!”
青州知府周慎之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云无羁手中的剑。
柳白眉也抬起头,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楚寒衣听到“云家”二字,眉头皱起。
他当然知道云家。
十年前,青州云家一夜之间被灭门,是震动整个大离王朝西南武林的大事。
但一个被灭门的家族的遗孤,有什么好怕的?
“原来是云家的余孽。”楚寒衣剑锋一转,“正好,斩草除根。”
他出手了。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
一上来就是“冰封千里”。
他要一剑斩杀这个云家余孽,让在场所有人都记住苍云宗少宗主的威名。
剑出。
寒霜骤起。
阁中温度骤降,呼出的气息都化作了白雾。
剑尖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刺云无羁心口。
这一剑,比对付柳白眉时更快、更狠、更绝。
云无羁没有动。
他站在原处,手中铁剑垂在身侧。
像吓傻了一样。
柳寒霜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楚寒衣的剑尖已到云无羁胸前三寸。
然后——
剑停了。
不是楚寒衣想停。
是他的剑,停住了。
一柄水蓝色的剑,凭空出现在楚寒衣的剑尖前方。
剑尖对剑尖。
针锋相对。
那柄水蓝色的剑通体透明,像是用水凝聚而成,剑身上云纹流转,与云无羁手中的铁剑一模一样。
楚寒衣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剑。
不,这不是一把实体的剑。
这是……
剑气凝形?
不,剑气凝形不可能如此真实,如此稳定,连剑身上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而且他没有感应到任何真气波动。
这柄剑像是凭空从虚空中生出来的。
楚寒衣咬牙,催动全身真气,剑上寒霜更盛。
他要以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