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今日之辱,他记住了。
等回了苍云宗,一定要让师尊——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
一柄剑从他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剑身水蓝。
是那十八柄剑中的一柄。
它没有化雾散去。
楚寒衣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
剑尖上没有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剑身化作水雾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楚寒衣的身体向前扑倒,气绝身亡。
苍云宗少宗主,死。
阁中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叫。
云无羁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走下楼梯,穿过第一层的大堂,走出剑阁。
身后传来苍云宗弟子的怒喝和拔剑声。
他头也不回。
夜空中浮现出十七柄水蓝剑。
剑光如雨。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息。
然后重归寂静。
剑阁第七层,苍云宗七人,全部毙命。
云无羁走入夜色中。
柳寒霜追出剑阁,只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想起父亲刚才说的话。
柳白眉看着楚寒衣的尸体,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四个字。
“剑开天门。”
柳寒霜不懂。
柳白眉指着楚寒衣尸体的伤口。
伤口平滑如镜,没有丝毫真气灼烧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兵器应有的实体触感。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出剑的人,已经不需要“剑”了。
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一念起,万剑生。
这是传说中剑道的最高境界。
剑开天门。
柳白眉抬头看着剑阁中那块“剑镇青州”的匾额。
匾上的那个脚印,在云无羁离开时,突然多了一道剑痕。
剑痕从“剑”字中间划过,将那个脚印一分为二。
像是一剑斩断了十年的屈辱。
柳白眉喃喃道:“云家的剑……回来了。”
夜色中,云无羁走在青州城的街道上。
怀中放着云家令牌和姐姐的玉簪。
他的方向,是北城门。
莽苍山。
苍云宗。
楚天雄。
他在心里把这三个名字念了一遍。
像把三颗钉子,钉进自己的骨头里。
出城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月将圆。
再过三日,就是月圆之夜。
楚天雄身边的那个韩长老,会在那一天寒毒发作,生不如死。
很好。
云无羁想。
那就在那一天,送他们上路。
一步踏出,已在青州城外十里。
再一步,身影消失在北方的夜色中。
身后,剑阁七层的风铃忽然齐鸣。
无风自响。
如挽歌。
(第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