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救了元婴宗主夫人,醒后她急了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8章 师尊……你这是在玩火(第4/8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立在雨中、瑟瑟发抖的修长身影时。
    柳师师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了一下。
    疼。
    闷闷的疼。
    那种疼从心口蔓延开来,顺着血脉游走,一直钻进四肢百骸的每一寸缝隙里。
    她看着雨水冲刷过他苍白的嘴唇,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坏笑、亮得像藏了一只狐狸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倔强得像一头受伤的孤狼,不肯低头,也不肯离去。
    湿透的衣衫贴在他身上,将那具她曾在某个荒唐夜晚短暂触碰过的躯体勾勒得清清楚楚。雨水沿着他的锁骨往下流淌,没入衣襟深处,消失不见。
    她的神识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一瞬。
    只是一瞬。
    她便猛地收回目光,像是被烫到了指尖。
    他在淋雨。
    淋了一整个白天。
    日头被乌云吞没,天色从灰白变成铅青,又从铅青沉入墨黑。雨势时大时小,却始终没有停歇。他也始终没有挪动半步。
    柳师师的神识每隔半个时辰便忍不住探出去一次。
    第一次,他还站着,雨水已经在他脚下汇成了浅浅的水洼。
    第二次,他微微晃了一下身子,却又咬牙站稳了。
    第三次,她看见他抬起手,将糊在眼前的湿发拨到耳后,露出那张被雨水洗得愈发清俊的面容。他的指节泛着青白,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忍耐什么。
    每探一次,她的心便抽紧一分。
    淋到了夜幕降临。
    柳师师的神识在颤抖。
    她很痛苦。
    那种痛苦不是修炼走火入魔时灵力反噬的锐痛,而是一种更隐秘、更折磨人的钝痛。
    像是有人拿一根丝线,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她的心脏上,越缠越紧,却不肯一刀切断,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勒进肉里。
    脑海中,两个声音正在疯狂撕咬。
    “柳师师,你疯了吗?你是宗主夫人!你是万人景仰的天剑宗长老!他只是你的徒弟!”
    理智化作一把戒尺,不停地敲打着她的道心。
    世俗的眼光如刀似剑,一旦这段孽缘曝光,迎接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哪怕她与那闭死关的宗主只是名义上的道侣,从未有过肌肤之亲,规矩就是规矩,礼法就是礼法。她是宗门的脸面,是端庄自持的典范,容不得半分差池。
    可是……
    另一个声音,却带着丝丝缕缕的甜媚,在耳畔幽幽响起,像是深夜盛开的曼珠沙华,美得惊心动魄,也毒得无药可解。
    “宗主夫人又如何?高高在上又如何?这几百年来,除了漫漫长夜和冰冷的石壁,你得到过什么?”
    那是她被压抑了数百年的私欲。
    她真的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夫君宗主剑无尘是个武痴,心中唯有剑道,天地万物在他眼里皆可化为剑意,唯独不包括枕边人的一颗心。
    成婚数载,他们相敬如宾,却也相敬如冰。他研究他的无情大道,她守着她的空阁独酌,两人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张床榻,而是一整条银河。
    她就像是被供奉在神坛上的一尊泥菩萨。全身彩绘,宝相庄严,香火不断,万人叩拜。
    可神坛之上寒风彻骨,没有人问过菩萨冷不冷,也没有人在意泥胎里头是空的,空得只剩下回声。
    冷得吓人。
    而陆长生,是一把火。
    这把火烧穿了她的防御,灼穿了她层层叠叠的心防与矜持。
    它点燃了她压抑数百年的渴望,那种对温度的渴望,对被看见、被需要、被人紧紧拥在怀中的渴望。食髓知味,就像是一种剧毒,只需沾染一次,毒素便扎根骨髓,从此再难戒掉。
    这几天夜里,她常常从梦中惊醒。
    梦里全是陆长生那双炙热的、不安分的大手,还有那霸道得不讲理的……
    每一次,都在最不该继续的地方戛然而止。
    醒来后,面对空荡荡的寝宫和冰冷的床榻,四下寂静无声,连风都是凉的。那种空虚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一浪接一浪,退无可退。
    她侧过身,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掌心传来的触感冰凉而陌生。
    不是那个温度。
    尤其是想到剑无尘此刻正在闭死关,冲击更高境界,道心与天地相融,短时间内根本不会出关,她心中那道裂痕便又深了几分。
    防线在一点一点地瓦解。
    像是春日里河面上的薄冰,被暗流从底部一寸一寸地消融,表面看着完好,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真的要这样熬一辈子吗?
    她闭上眼。
    神识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探了出去。
    雨幕中,那道身影依然站在原地。夜色将他整个人浸没,只余一个模糊而固执的轮廓。
    雨水打湿了他的眉眼,打湿了他的肩头,却打不湿他望向这扇石门的目光。
    柳师师缓缓收回神识,双手交握在膝上,指节泛白。
    良久。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而清晰,像是有人在用那个人的名字,敲她的道心。
    ……
    第四日深夜。
    听雨轩的护山大阵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道裂缝极细极窄,像是一根发丝落在绷紧的琴弦上,轻得不能再轻,却足以让一个人侧身而入。一道人影熟门熟路地溜了进来,没有触动任何警报,她也没有去管,默许了他的进入房间。
    这份默许比任何邀约都要诚实。
    柳师师坐在窗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素色纱衣,月光透过半掩的轩窗倾泻而入,将纱衣的褶皱染上一层薄如蝉翼的清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