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握着一卷道经,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烛火跳了跳,在她微微发颤的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她在等。
她不愿承认自己在等,但心跳声已经替她承认了一切。
“师尊。”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夜露的凉意,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却又故意送到她耳畔最近的地方。
柳师师身子一僵,脊背瞬间绷直了一条线。她没有回头,只是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泛白,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那卷道经揉碎在掌心里。
“谁让你进来的?”
声音清冷,端得四平八稳,可尾音却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气息不匀的软意。
“师尊心软,给弟子留了门,弟子若是不进,岂不是不识抬举?”
陆长生轻笑一声,那笑声含着雨后才有的潮润气息,几步走到她身后。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身,手臂收拢的力道不重不轻,恰好让她感受到那具淋了四天雨却依然滚烫的身躯,下巴亲昵地抵在她的肩窝处,鼻息拂过她颈侧裸露的肌肤。
属于男性的滚烫气息瞬间包裹了柳师师,像一簇火苗落进了积雪深处,热意从他掌心贴着腰际蔓延开来,顺着脊柱一寸一寸地往上攀爬。
她整个人像被烙铁烫了一下,却又舍不得挪开。
“放手……”柳师师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尾音像是被夜风吹散的花瓣,零零落落地坠了下来,“若是让人看见……”
“宗主闭关了,其余人也不敢随便踏入这里半步,没有谁能看见。”
陆长生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唇齿间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炙热的温度,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顿地碾过。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她往怀中带了带,鼻尖若有若无地蹭过她耳后那一小片细腻的皮肤。
“师尊,这几天你想我了吗?弟子可是想你想得心都要碎了。”
“油嘴滑舌!”
柳师师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耳尖已经红透,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耳边的热气像是电流一般窜过全身,从耳根一路蔓延到指尖,连握着书卷的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
道经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她猛地转过身,想要推开他,双手抵上他的胸膛。掌心传来的触感结实而滚烫,隔着潮湿的衣料,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清晰地传递过来,一下一下,像擂鼓一般,震得她掌心发麻。
她的手停住了。
没有推开,也没有收回,就那么抵在他胸口,进退两难。
陆长生顺势捉住她的双手,十指穿过她的指缝,慢慢扣紧,将她的手臂轻轻压在了窗棂上。月光从他身后倾泻而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他的影子里。
四目相对。
陆长生眼中的欲望毫不掩饰,瞳孔深处烧着两团暗火,灼灼地望着她,饿狼盯着猎物,哪怕赴死也要咬下那一口。
他的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眼角滑到微张的唇瓣,又从唇瓣移到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锁骨,最后重新回到她的眼睛。
那目光太烫了。
而柳师师眼中水雾弥漫,那是理智彻底崩塌前的最后挣扎。
风暴来临前海面上最后一层平静的水面,底下已是翻涌不息的暗流。她能感受到他扣在指间的力道不重,却让人挣脱不开,像一种无声的宣告。
“长生,我们不能这样……”
柳师师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在月光下闪了一下便碎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也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对不起宗主,这样是不对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扣住了他的手背。
“去他妈的宗主!”
陆长生低吼一声,眼底那点狠意一闪即逝。他松开她一只手,指腹粗粝而滚烫地贴上她的脸颊,拭去那滴泪痕,力道轻得像是怕弄碎一件琉璃器,可声音里的狠劲却半分不减。
“他把你扔在这里守活寡,你还要替他守着这破规矩?师尊,你是我的。从那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
这句粗俗却霸道的话,像一柄利刃,狠狠劈开了柳师师心底最后一层冰封。
那些在深夜辗转难眠的空虚,那些梦醒之后攥紧冰冷锦被的无助,那些数百年来端坐高台被香火环绕却无人问暖的荒凉,全部在这一刻被击碎了。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一滴,两滴,打湿了他的指尖。身子不再抗拒,僵直的脊背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反而微微前倾,靠进了那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
额头抵上他的胸口,那颗跳得飞快的心脏就在耳边,强劲有力——我在,我在,我一直都在。
这几天如附骨之蛆般的思念和渴望,在此刻彻底决堤。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前潮湿的衣襟,手指攥得青白,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良久。
“那……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柳师师的声音细若蚊蝇,从他怀中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最后的倔强,也带着鼻音浓重的妥协。
陆长生心中大喜,知道这事儿成了。他立刻换上一副温柔面孔,一手搂着她的腰不肯松,另一只手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指腹一遍遍地擦过她残留泪痕的皮肤,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师尊请讲,别说一个,就是十个百个,弟子也答应。”
柳师师从他怀中微微仰起头,吸了一口长气,努力板起那张已经红透了的脸,试图摆出师尊该有的架子。
可那双还含着水光的眼睛、微微红肿的鼻尖,还有被泪水浸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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