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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台下等了你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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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全世界都知道3(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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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为什么那天早上会装一颗糖,可能是因为我妈妈习惯在我的口袋里放几颗糖,说‘在外面万一低血糖了可以应急’。但那天早上她放的时候我没有说‘不用了’,也没有把那颗糖拿出来。它就那样在我的口袋里待了一整天,直到你蹲在琴房门口哭的时候,我才知道它为什么在那里。”
    “它在等你。”邱莹莹哽咽着说。
    “它在等你。”他点了点头,“我把它放在你手心里,你接过去了。你拆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然后你说——”
    “弹得不错。”邱莹莹接过了他的话,“你说‘弹得不错’。”
    “我说了。”
    “你根本不懂钢琴,你怎么知道我弹得不错?”
    “我是不懂钢琴。”他说,“但我懂你。你在台上弹琴的时候,我能看到你在发光。那种光不需要懂音乐就能看到。就像星星挂在天上,不需要天文学家告诉你那是星星,你自己能看到。”
    邱莹莹哭出了声。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而是那种压抑不住的、从喉咙里涌出来的、像小孩子一样的哭声。她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剧烈地抖着,哭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李浚荣没有说“别哭了”。他只是伸出手,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的大衣上,大衣的毛呢面料有点扎,但她不在乎。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咚——快得像她刚才在心里默数的拍子。不,比那个还要快。他的心跳在加速,因为他也在紧张,也在激动,也在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要哭出来。
    “后来我走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得她头皮发麻,“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你叫住了我。你问我:‘你还会来看我弹琴吗?’我说‘会’。然后我走了。”
    “你走了三年。”她的声音闷在他的大衣里。
    “我走了三年。”他重复了一遍,“从那天开始,你的每一场演出我都在。附中的、大学的、校内的、校外的。只要我知道你在哪里弹琴,我就会去。有些演出要门票,我就在网上买;有些演出不对外公开,我就想办法找关系进去;有些演出在天台上就能看到,我就站在天台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就告诉我?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
    “因为那时候你太小了。”他说,声音很轻很轻,“你才十六岁,我刚上高三。你是附中的学生,我是实验学校的学生。我们之间有太多距离——年龄的、学校的、生活的。如果那时候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想?”
    邱莹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而且,”他继续说,“你在台上的时候已经够紧张了。如果我知道台下有一个人专门来看你弹琴,你会更紧张。我不想让你在演出的时候多一份压力。我想让你在台上弹琴的时候,脑子里只有音乐。”
    “所以你就在台下等了我三年。”
    “嗯。”
    “三年。”
    “三年。”
    邱莹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今天还要哭多少次,但她已经不想忍了。忍什么忍?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有什么好忍的?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说“我爱你”就说“我爱你”。
    “李浚荣,”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哑又小,“我爱你。”
    他愣住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完全愣住的样子。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点——不,不是“睁大了一点”,而是那种瞳孔在瞬间放大的、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的、整个人都僵住了的表情。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又合上了,他说不出话。
    李浚荣说不出话。
    那个永远从容不迫、永远不紧不慢、连被吐了一身都能淡定发帖找人的李浚荣,因为一句“我爱你”,说不出话了。
    邱莹莹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又哭又笑,像一个发了疯的小丑,但她不在乎了。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不是嘴角,是正中央,是嘴唇最柔软的那一小块地方。
    亲完之后她没有退开。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她的鼻尖碰着他的鼻尖,她的嘴唇离他的嘴唇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她说:“你不用回答我。我知道你也爱我。你已经用三年告诉我了。”
    他的手抱紧了她。紧到她的身体和他的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缝隙,紧到她的肋骨能感觉到他心跳的力度,紧到她觉得自己要被揉进他的骨血里、融化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三年前,”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下来,低沉而沙哑,“在琴房里,你问我还会不会来看你弹琴。我说会。那是三年来最后悔的事情。”
    “后悔?你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在说完‘会’之后,再加一句。”
    “加什么?”
    “加‘我喜欢你’。”
    邱莹莹把脸重新埋进他的大衣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现在可以加。”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说——”
    “邱莹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和无奈,“你让我再说多少遍都可以。但你先让我说完。”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但他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面有光在烧。那种光不是太阳的反光,不是舞台灯光的照射,而是一种真正的、从身体里面燃烧出来的、像火焰一样的光。
    “邱莹莹,”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脏里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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