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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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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愤怒不甘的学子(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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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清清楚楚。那声音里有疲惫,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叹息一样的东西。
    几百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他。
    吴宽站起身来,走到明伦堂的中央。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堂内扫到堂外,将每一张面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本官知道你们心里不平。”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厚重,像是一块老石头,被风雨侵蚀了千万年,表面粗糙,但内核坚硬。
    “本官也知道,朝廷的科举改革,确实有很多地方没有考虑周全。”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停留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但是——”
    这个“但是”落下的瞬间,几百个人的身体同时微微前倾了一寸。他们知道,真正重要的话,在“但是”之后。
    “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你们联名上书,朝廷会怎么回应?”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不敢想,也不愿意想。他们害怕那个答案,那个他们心里都清楚、但谁都不愿意说出口的答案。
    “朝廷不会收回成命。”
    吴宽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皇帝金口玉言,圣旨已经下了,不会改。”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看着他们的眼神从希望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恐惧。
    “你们上书,只会激怒朝廷,激怒皇帝。到那时候,皇帝一怒之下,把浙江的科举名额再减几个,你们怎么办?”
    明伦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一样。
    再减几个——这几个字,像一把刀,捅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浙江的科举名额本来就不多,每年就那么几十个。
    但是却有几千个、几万个生员挤破头去争那几十个名额,这就已经堪称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了。
    如果再减几个,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也许本来有希望考中的,名额一减,就没希望了。
    也许本来能考上的,名额一减,就考不上了。
    “你们愤怒,本官理解,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吴宽的声音忽然放缓了,从疾风骤雨变成了和风细雨。他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像是一个父亲在看着自己不懂事的孩子。
    “你们要做的,不是愤怒,是想办法。”
    他走到一张书案前,拿起那张只有一滴墨汁的白纸,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朝廷要考实务,你们就去学实务。没有书,自己去找;没有老师,自己去拜;没有机会,自己去创造。”
    他的声音忽然又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激励人心的力量。
    “本官告诉你们——皇帝不是说空话的人。皇帝说加考实务,就一定会加考实务。”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在几百个人的脸上扫过。
    “你们不学,别人会学。你们不会,别人会会。到时候,金榜题名的是别人,光宗耀祖的是别人,出人头地的是别人。”
    “你们呢?你们只能坐在家里,对着那些写满‘之乎者也’的纸,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学实务。”
    明伦堂里安静了下来。
    有人在低头沉思,有人在默默点头,有人在咬牙攥拳,有人在心里盘算着去哪里找实务的书、去哪里拜实务的老师。
    吴宽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是在给这些学生泼冷水,是在浇灭他们心中的火焰。
    但他没办法。不泼冷水,他们就会去上书。
    上书的结果,不是朝廷收回成命,是他们自己被赶出府学,被取消科举资格,甚至被扣上“聚众闹事”的帽子,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他宁可他们恨他,也不愿意看到他们毁了自己。
    “都散了吧。”
    吴宽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之后终于可以停下来时的那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回去好好读书,好好学实务。朝廷的事,不是你们能管的。”
    学生们陆续站起身来,有的还在低声议论,有的默默收拾东西,有的站在那里发呆,有的转身就走。
    几百个人,几百种表情,几百颗心。
    他们走出明伦堂,走进冬日的阳光里。
    阳光很亮,但没有温度。冷风吹过,吹得他们的儒衫猎猎作响。
    他们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有的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的独自一人低头走路,有的还在争论着什么,有的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没有人知道前路在何方,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他们的人生被改写了。
    明伦堂里空荡荡的。
    吴宽一个人站在堂中央,看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的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的心在颤。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意气风发,也是这样踌躇满志,也是这样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世界。
    他错了。
    世界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除非那个人坐在龙椅上。
    而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正在改变这个世界。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
    以一种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方式。
    以一种让文官集团胆战心惊、让武将集团热血沸腾、让藩王宗亲心潮澎湃、让天下读书人既愤怒又恐惧、既不甘又无奈的方式。
    吴宽苦笑了一下。
    他转过身,走回主位,在椅子上坐下。面前那壶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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