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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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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愤怒不甘的学子(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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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凉了,他端起来,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没有皱眉,慢慢咽了下去。
    他想起了邸报上的另一句话——“朕要用三年时间,让大明的官场清清爽爽,让那些只会钻营拍马的人无处遁形,让那些真正能干实事的人脱颖而出。”
    三年。
    他抬起头,望着明伦堂的屋顶。屋顶的横梁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明伦堂”三个大字,是某位先贤的手笔,笔力遒劲,气势恢宏。
    他在想——三年之后,这座明伦堂里,坐着的还会是这些人吗?
    三年之后,那些现在还在愤怒、还在恐惧、还在焦虑、还在迷茫的年轻人,还有几个人能坐在这里,等着金榜题名?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三年后坐在明伦堂里的人是谁,他们一定不再是只会写文章的书呆子了。
    他们一定会懂实务,会懂农政、水利、赋税、刑名、边防,会做事,会干活,会解决问题。
    因为皇帝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他吴宽,也是这样的人。
    他不是只会写文章的学官,他在浙江做了多年的提学副使,管过学政,办过书院,修过水利,赈过灾荒。他会做事,会干活,会解决问题。
    所以他还能坐在这个位子上。
    而那些不会做事、只会写文章的人——他们能坐多久?
    吴宽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大明的官场,大明的科举,大明的天下,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了明伦堂。
    他的步伐很快,很稳,和来时一模一样。
    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走出府学的大门,上了轿子。
    轿子平稳地抬起,沿着杭州城的街道,向提学衙门的方向行去。
    轿子里,吴宽闭着眼睛,靠在轿壁上。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荡着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学生想问——学生这十年,白读了吗?”
    白读了吗?
    吴宽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没有白读。
    他在心里默默地回答。
    十年寒窗,读的不仅是书,读的是做人的道理,是处世的智慧,是治国的方略。
    那些东西,不会因为科举改革就变得没有价值。
    只是从今以后,光会读书不够了,光会写文章不够了,光会背圣贤书不够了。
    还要会做事。
    还要会干活。
    还要会解决问题。
    这才是皇帝要的。这才是这个时代要的,这才是大明的未来。
    轿子在提学衙门前停了下来。吴宽掀开轿帘,走下轿子。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虽然还是冬日,但那暖意,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他站在衙门前,望着头顶的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洗过的绸缎。
    几只鸽子从屋顶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咕咕地叫着,在冬日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这一天,杭州府学的生员们散了。
    但他们的愤怒没有散。他们的恐惧没有散。他们的焦虑没有散。他们的迷茫没有散。
    那些情绪,像种子一样,种在了他们的心里。
    有些人的心里,种子发了芽,长出了向上的藤蔓,去学实务,去找老师,去创造机会。
    有些人的心里,种子烂了根,长出了怨恨的刺,刺向朝廷,刺向皇帝,刺向那些“害”他们的人。
    有些人的心里,种子睡着了,在等,等皇帝改变主意,等朝廷收回成命,等这个世界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们等得到吗?
    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在改变了。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
    以一种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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