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65章 被逼入两难之地的地方官(第1/4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自大朝会结束之后,朱厚照在大朝会上宣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沿着四通八达的驿道,朝着大明帝国的每一个角落飞去。
    八百里加急的驿卒昼夜不停地奔驰,马蹄踏碎了北直隶的冻土,踏过了黄河冰封的河面,踏进了中原腹地的官道,踏上了江南水乡的石板路。
    一道道圣旨,一份份邸报,一封封密信,从通政院发出去,从六部发出去,从皇帝的御案上发出去,送往天下各省、各府、各县。
    五件事。
    强军——六军都督府五十七万大军,三年练成铁军。
    整吏——考成法推行,三本账簿,逐月检查,半年稽查,皇帝御览。
    富国富民——催缴拖欠赋税,科举名额与赋税挂钩,国有经济推行,盐、铁、茶、马、布、粮、油收归国营。
    科举改革——不再只考四六骈文和圣贤书,加考实务:农政、水利、赋税、刑名、边防。
    藩王出海——给船队、给军队、给工匠、给百姓,海外建国,世袭罔替。
    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而五块巨石同时砸下去,激起的已经不是涟漪,是海啸。
    正德元年正月二十五,苏州。
    苏州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湿冷之中。
    知府衙门的签押房里,炭盆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炭火将一室的阴冷驱散了大半,可坐在书案后面的那个人,却怎么也暖和不起来。
    林遂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外面罩着官服。
    官服是四品的图案,云雁补子绣得精致,金线在烛光中微微发亮。
    这是他穿了三年多的官服,洗过很多次,领口和袖口都有些发白了,但他舍不得换新的。不是没钱,是没有心思。
    他手里攥着一份邸报,是今天刚送到的。
    邸报上的字很小,密密麻麻的,但他看得很仔细。他的眉头从第一行开始就没有舒展过,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眉心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已经看了三遍了,每一遍都看得比上一遍更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上剜一刀。
    “考成法。”
    “三本账簿。”
    “逐月检查。”
    “半年稽查。”
    “皇帝御览。”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是怕。
    他在苏州做了三年知府,今年是第四个年头了。
    苏州是大明最富庶的府之一,赋税占天下的十分之一。
    丝绸、棉布、粮食、茶叶——苏州的物产丰富得让人眼红,苏州的商人富得流油,苏州的士绅多如牛毛。
    他在任上三年,经手的银子数以百万计,见过的大商人比他在老家一辈子见过的都多,听过的事比他在翰林院十年听过的都离奇。
    但苏州的赋税,也是拖欠得最严重的府之一。
    不是百姓不交税。
    是那些士绅不交。
    林遂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炭盆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在安静的签押房里格外清晰。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松开什么东西。
    他想起了他刚来苏州的那一年。
    弘治十七年春天,他从吏部的文选清吏司被外放到苏州做知府。
    接到任命的时候,他的同僚们都恭喜他。
    苏州,天下膏腴之地,赋税甲于天下,在那里做知府,升迁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恭喜的,因为他太清楚了——苏州的赋税甲于天下,苏州的麻烦也甲于天下。
    他上任的第一天,前任知府周文给他留下了一份厚厚的笔记。
    笔记上写着苏州各大家族的情况,写着苏州赋税征收的难点,写着苏州官场的明暗规则。
    周文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苏州之事,非一人之力可为也。林兄珍重。”
    他当时不太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三年后,他明白了。
    苏州的士绅,以申、王、陆、顾四家为首。
    申家在吴县有良田十几万亩,王家在长洲有商铺数百间,陆家在昆山有盐场好几处,顾家在常熟有茶山数千亩。
    这四家,每一家都有族人在朝中做官,每一家都有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每一家都有关系网密不透风。
    他们不交税,林遂不敢催。
    不是不想催,是催不动。
    他刚来苏州的时候,也是踌躇满志。
    弘治十七年的进士,翰林院的庶吉士,吏部文选司的主事——他自认为见过世面,自认为有能力,自认为可以在苏州做出一番事业。
    他让人去查苏州的田亩册,发现四大家族的田产和他们在官府登记的数目对不上,差了一大半。
    他又让人去核,核了三个月,核出来的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四大家族在苏州一府,瞒报的田产就有十几万亩,每年少交的赋税,数以万两计。
    他写了奏疏,准备上报朝廷。
    奏疏还没发出去,当天晚上,吴县申家的管家就来了。
    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穿着一件半新的绸袍,笑容可掬,态度恭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大户人家管事特有的体面和从容。
    “林大人,”管家笑眯眯地说,“我家老爷说了,大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请大人笑纳。”
    那车礼物被抬进了知府衙门的后院。他看了一眼——上等丝绸二十匹,官窑瓷器十件,金银酒器一套,还有一封银票,上面写着“一千两”。
    他没有收,让人原样抬了回去。
    第二天,他的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