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之后刚开学,学校就来了一组人,是奉新县罗坊教学片区的教学大检查小组。
他们与余校长一嘀咕,听课的重担又压到了我的头上。我不高兴余校长总是那句话“非你莫属”,然后,我就得挺身而出,当个“冲头炮”。
这可是大检查,学校过不了关,我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但是,无路可走,我只好提着个乱跳的心,屏住那怯怯的呼吸,走进了教室……教室后面坐满了人。那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就好像要随时挑我的毛病似的……
我无助地看了看孩子们……
但是他们都是好样的,小翠那双美丽的眼睛在对我微笑,眼神里充满着鼓舞。裕文,争胜他们,就是承生也坐得笔挺,比平时更加了十二分的努力。
孩子们的无声鼓励,让我的底气上来了,而且我也已经有了差不多三年的教学经验了。于是,我熟门熟路,按照自己的习惯,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了上课。
我请所有班级打开课本,复习上节课的内容。
接着,我就成了“陀螺”,连轴转起来......
先走到中间一排四年级前面,他们这节课要讲解第一段课文,我布置了一下任务:要求找出这一段的中心句子。然后我赶快到左面三年级前面,他们是上新课,请他们将课文中不认识的单词做记号,自己先想一下会是什么意思。然后我转到五年级,他们的课文已经完成解释,我在黑板上写了“主要内容,中心思想,写作特点。”请同学们试着写出来……
然后,我回到四年级前,提问:“这段课文中的哪一句,是可以概括整段内容的?”
小翠马上举手回答,她说得很对。不但我满意地点点头,发现后面坐着的检查员们也都在点头。
我很开心,紧张的心放下了一半。
我转身三年级……然后又站到五年级的前面,争胜总结了主要内容……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一会儿就把写作特点也总结得非常到位……
由于上课时的紧张与忙碌,我把害怕与担心都丢在脑后了,可一听到下课铃,我的神经马上收紧……孩子们却一如既往,继续拖住我,问了一下做什么作业……
等我再抬头,只见那一行人已经走出了教室,到隔壁我们宿舍小楼去休息了。
对着一群后脑勺,我看不出他们对我这节课的感觉。我拖着有点疲惫和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办公室。
余校长与检查小组的罗组长在谈笑。
一看见我,罗组长就赶快对我说“你复式班的课上得很不错,一节课有三圈半的循环,内容安排也很合适,从学生们的回答,可以看出效果很不错。”
我一听,就像卸掉了个沉重的大包袱,长长地舒了口气。人也累得瘫坐在办公桌旁……
可那个罗组长只让我轻松了二分钟, 就又把一个更沉重的包袱压上来了。
他说:“现在请知青来当乡村教师的学校越来越多,你们库前村小基础设施虽差,但是师资很不错。余校长,你们准备一下,下个月,由罗坊教育大片区组织一次,教学现场观摩与交流活动,地点就安排在你们学校。观摩三四五年级的语文教学,还是汪老师担任,再听一节褚老师的初中数学课。二名女将,”他转脸对我们两个笑了一下,“挑起这个担子,给当了老师的知青们做个榜样。”
“榜样”两个字并不是好东西,惹得我又在心里挂上了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七颠八倒......我不由得推脱起来......
可是,褚老师却很镇定,她说,“可以,让余校长与大队说好,库前来一百多号人,也不是件容易事。”不知为什么,褚老师的才华就是底气,她的不动声色,稳定的心态,给了我许多安全感和鼓舞。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罗老师让我周日到罗坊去找他,商议具体事情。并告诉我,他的宿舍就在公社广播站旁边的楼里。
我突然想到了王京,问罗老师,她好吗?如果我当天不能回仰山,可以借宿她那儿。
罗老师很吃惊地问我,“你不知道她出事了吗?”
“怎么?”我们都挺诧异的,她这次调到公社的广播站,那可是个好差事……
罗老师说她肚子给人搞大了,已经有三个月,回上海打胎去了。
这下,让我们彻底震晕了,目瞪口呆……
据说,表面上她交代出是与公社那个矮墩墩的、五十岁的宫会计,发生了不正当的事情。于是,宫会计被撤职查办,还被提起公诉。他大喊冤枉,他说是在一个月前,王京来勾引他,坐在他的腿上,他没有把持住,就在公社会计办公室里……那么一次,会有三个月的怀孕?
其实,谁都知道他是个“替罪羊”,那么暗底下的“狼”呢?能不能揪出来?王京多此一举地去勾引一下那个宫会计,一个那么老,那么丑的乡下人,王京怎么也不可能会看中他!别人就只能这么想:背后的那个人是碰不得的,把宫会计作为一个棋子抛出去罢了!
宫会计最后没有被判刑,但还是被解除了公职,发落回老家种田去了。他的妻子与他离了婚,子女也嫌弃他,留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着。他天天像个祥林嫂,唠叨着他的受骗故事。
罗老师说,传说是那个“瘟神”干的,因为“瘟神”总是对成份不好的女教师,威胁利诱,有好几个人落入他的魔爪。但是,他好像有个什么背景人物,是行署地区GWH的一个什么官员。在王京出事之前,这个“瘟神”就已经调走了,确切地说:是逃走了。
但是,也有传说几个公社革命委员会的主任,都与王京有染?一时谣言四起……
天呐,王京自己遭了不少罪!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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