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外人。
谢临舟握紧袖中的那片衣料。
“昨日寿宴上的老妇,你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
“她临死前想写的字……”
“我没看清。”
“沈照微。”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沈照微抬眼。
谢临舟死死看着她,声音发哑:
“你到底瞒了什么?”
屋内静了下来。
青黛手已经按住袖中短刃。
沈照微却仍旧坐着。
她看着谢临舟,忽然问:“谢大人想听真话?”
谢临舟心头一紧。
“想。”
沈照微合上书。
“我瞒的事很多。”
谢临舟呼吸一滞。
下一刻,却听见她继续道:
“比如沈家待我不好,比如我早知你想退婚,比如我昨日其实并不难过。”
谢临舟脸色微白。
“我问的不是这些。”
“那谢大人想问什么?”沈照微看着他,“问我是不是认识那个老妇?问我是不是去过旧陵?问我是不是和粮仓案有关?”
谢临舟没有说话。
可沉默已经是答案。
沈照微点了点头。
“原来在谢大人心里,我已经从被退婚之人,变成了嫌犯。”
“我不是……”
“你是。”
她打断他。
声音仍旧轻,却比冷水还清醒。
“你不是担心我。你是发现昨日那个你看不上的未婚妻,也许不像你以为的那么简单,所以你不安。”
谢临舟指节发白。
“沈照微,我只是想查清真相。”
“真相?”
沈照微终于笑了一下。
“谢大人,你真的想要真相吗?”
谢临舟看着她。
沈照微道:“若真相告诉你,你昨日退婚退错了人,你要吗?”
谢临舟心口狠狠一震。
她这句话说得太准。
准到像一刀挑开他最不敢看的地方。
他想要真相。
可他也怕真相。
怕真相证明,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怕真相证明,他亲手放弃的东西,比他苦寻多年的还要珍贵。
谢临舟从袖中取出那片月白衣料,放在桌上。
“这是旧陵附近找到的。”
青黛脸色瞬间变了。
沈照微却没有看那片衣料。
谢临舟道:“沈姑娘,这是不是你的?”
沈照微平静道:“京中穿月白衣裙的女子,不止我一个。”
“可熏这种梅香的人不多。”
“谢大人既然记得我的香,昨日退婚时,倒不像记得我这个人。”
谢临舟脸上血色褪尽。
青黛几乎想拍案叫好。
谢临舟沉默很久,才低声道:“昨日之事,是我对不住你。”
沈照微看着他。
“只是昨日吗?”
谢临舟怔住。
沈照微没有继续说。
她不需要他回答。
她也不是为了让他愧疚。
她只是提醒他,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她。
谢临舟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封策书。
想起青衣先生。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攥紧。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一夜的问题。
“你……可认识青衣先生?”
这一次,沈照微沉默了。
只有一瞬。
极短的一瞬。
可谢临舟看见了。
他的心骤然沉下去。
沈照微抬眸:“谢大人为何问我?”
谢临舟盯着她。
“因为昨日粮仓案后,有人送来一封破案策。字迹与三年前北境那封很像。”
沈照微眼底没有波澜。
“所以?”
“所以我想知道,沈姑娘是否见过那样的字。”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纸。
不是原稿。
是他誊抄下来的几行。
沈照微看了一眼。
纸上写着粮仓案的初步推断:
火不自内起,粮不为劫走。查西南旧渠,问失踪小吏。
沈照微心中微顿。
这不是她送的。
昨夜她去了旧陵,根本没有来得及送策给谢临舟。
但这字迹……
确实很像她。
不,应该说,是很像青衣先生。
有人在冒充她。
沈照微立刻明白了。
设局的人又落了一子。
他不只要把她引入旧案,还要把“青衣先生”的身份推到谢临舟面前。
让谢临舟怀疑她。
让萧问珩查她。
让她无论承认还是不承认,都开始被两边盯死。
青黛也察觉不对,指尖微微收紧。
谢临舟没有错过沈照微那一瞬的沉默。
他声音更低。
“沈照微,你是不是知道青衣先生是谁?”
沈照微抬眼。
“谢大人很在意青衣先生?”
谢临舟没有犹豫。
“是。”
“为何?”
谢临舟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自己终于敢承认的秘密。
“因为三年前北境一策,救了十万军民。”
“因为那样的人,胸有山河,不求名利。”
“因为我一直想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有一个女子,能不困于内宅,不囿于婚嫁,不为小情小爱折腰,而是真正能与我并肩看天下。”
屋内忽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