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语言丰富,像一只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她长得也好看,不是金载原那种安静的好看,而是一种张扬的、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好看。
她们约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奶茶店。梁秋雨比邱莹莹早到,已经点好了两杯草莓奶昔,看到她进来就挥手:“莹莹!这边!”
邱莹莹走过去坐下来,拿起奶昔吸了一口,草莓味的甜味和奶香的醇厚在舌尖上化开,好喝得她眯起了眼睛。
“你瘦了。”梁秋雨看着她,“高三是不是很苦?”
“苦。”邱莹莹说,“但是还好。”
“还好?你以前最怕吃苦了。小时候你妈让你练钢琴,你练了三天就说‘太苦了不练了’。”
“那不一样。钢琴是我妈让我学的,高考是我自己要考的。”
梁秋雨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莹莹,你长大了。”
邱莹莹被她这句老气横秋的话逗笑了:“你也大不了我几岁,别装长辈。”
梁秋雨笑了,喝了一口奶昔,然后放下杯子,双手托着下巴,用那种“我要开始八卦了”的表情看着邱莹莹:“听说你谈恋爱了?”
邱莹莹咬着吸管,脸红了:“你听谁说的?”
“你妈。”
“我妈告诉你的?!”
“你妈跟我妈说的,我妈告诉我的。”梁秋雨摊了摊手,“我们这个家族的信息传递速度比5G还快,你不知道吗?”
邱莹莹捂住脸,发出一声哀嚎。她妈说好的“不干涉”呢?说好的“尊重你的选择”呢?转头就跟姨妈八卦了。
“你男朋友是韩国人?”梁秋雨凑近了一点,眼睛里闪着光,“长得帅不帅?”
邱莹莹从指缝里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从手机里翻出那张照片——金载原站在粉红色的海边,侧脸被晚霞照亮,海风吹动了他的头发,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表情安静而温柔。她把手机递给梁秋雨。
梁秋雨接过手机,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发出一声惊叹:“邱莹莹,你从哪找的这么好看的男朋友?”
“他是我们学校的转学生。”
“你这个运气也太好了吧?我在大学里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梁秋雨把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还给她,“他对你好吗?”
“好。”邱莹莹说,然后想了想,纠正自己,“很好。”
“怎么个好法?”
邱莹莹想了想,开始数:“他每天给我带早餐。他教我数学,我的数学从六十二分考到了九十一分。他给我做了一罐手工棒棒糖,糖棍上刻着他的名字。他带我去海边,提前去踩点,准备了所有需要的东西。他手机里有一张表格,记录了我每次考试的成绩和排名。”
梁秋雨听着,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越张越圆。
“邱莹莹,”她放下杯子,一脸严肃地说,“你这不是在谈恋爱,你这是在拍韩剧。”
邱莹莹被她这句话逗笑了,笑着笑着脸又红了。
“那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梁秋雨问。
邱莹莹想了想。金载原有不好的地方吗?他太安静了,有时候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太克制了,很少表达自己的情绪,她有时候猜得很累。他太……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有时候会突然不说话。”
“什么情况下?”
“我不知道。就是偶尔,他的表情会变一下,好像在想什么很难的事情。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但我知道不是没什么,他只是在瞒着我。”
梁秋雨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莹莹,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邱莹莹的手指在奶昔杯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想过。”她说,“但是我不想逼他。他不想说的时候,我就不问。”
“你不怕他想说的是不好的事情吗?”
邱莹莹咬着吸管,奶昔已经喝完了,吸管发出“滋滋”的空响。
“怕。”她说,声音轻得像风,“但是怕也没用。他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我问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他不说,可能是还没准备好,可能是怕我担心,也可能……”她顿了顿,“也可能他觉得自己能解决。”
梁秋雨看着她的表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混着惊讶和心疼的东西。在她的印象里,邱莹莹还是那个因为练钢琴太苦而哭鼻子的小女孩,还是在家庭聚会上躲在妈妈身后不肯叫人的小丫头,还是那个看到喜欢的男生会脸红到说不出话的初中生。但今天坐在她面前的这个邱莹莹,会在高三的苦里说出“还好”,会在男朋友可能隐瞒事情的时候说出“怕也没用”。
“莹莹,你真的长大了。”梁秋雨说,这一次她没有笑。
邱莹莹看着她,笑了:“你又说这句。”
“这次是真的。”梁秋雨握住她的手,“不管你和那个韩国男生以后怎么样,你都要记住——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如果他让你不开心了,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姐姐帮你骂他。”
邱莹莹的眼睛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寒假过得比邱莹莹想象中要快。
她原本计划在这个寒假里把高三上学期的内容全部复习一遍,再做一百套数学卷子、五十套理综卷子、背完三千个英语单词。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她妈在寒假第二天就给她报了一个补习班,数学和物理,每天四个小时,从早上八点到十二点。补习班在南城另一头,坐公交车要四十分钟,她每天早上七点就要出门,下午一点才能回到家,吃个午饭睡个午觉,然后又要开始做补习班的作业。
“妈,你报班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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