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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线开始的地狱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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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我们的忠诚即荣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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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修的声音逐渐升高。最后变成了咆哮。
    “将军们。清醒一点吧。”
    他看着巴尔克他们。
    “现在是1945年。不是41年了。”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41年的时候,苏军的坦克比我们差。步兵训练不足。指挥系统混乱。我们可以用一个装甲师打穿他们三个军。”
    丁修看着沙盘上那些红色的标记。
    “但现在不是了。”
    “他们的炮兵可以在两个小时内把一个师的阵地犁成月球表面。他们的空军——伊尔-2在白天会像苍蝇一样围着我们的坦克纵队转。”
    “我们手里有什么?康拉德I号打剩下的家底。。”
    他最后看了贝克尔一眼。
    “师长,我不是在质疑您的指挥能力。这个计划在战术层面上也许是合理的利用山地地形绕开苏军的正面防线,从侧后方打击。曼施坦因在哈尔科夫就用过类似的手法。”
    “但曼施坦因在哈尔科夫的时候,手里有三个满编的装甲师。“
    ”他的对手是一路狂奔了六百公里、补给线拉到断裂的苏军前锋。”
    “我们现在有什么?”
    “而我们的对手是据守了一个月、工事完备、弹药充足的苏军重兵集团。”
    “这不是战术能解决的问题。这是数学。”
    “就算我们真的挺进去了。对面苏军的数量和装备就摆在那里。这个数字不会因为我们绕了一条山路就变小。”
    丁修说完了。
    地窖里安静了大约十秒钟。
    那十秒钟很长。
    长到丁修能听见煤油灯的灯芯在“嗤嗤”地燃烧。
    然后巴尔克开口了。
    “你说得对,卡尔。”
    巴尔克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不是那种被冒犯后的压抑。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平静。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他从桌子后面走出来,走到丁修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巴尔克比丁修年长将近三十岁。
    他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他在凡尔登的战壕里爬过。他在东线指挥过装甲军。
    “在康拉德I号会议上,上校也说了类似的话。少校拿出了数据。中校算了油料和弹药的消耗。所有人都说得对。”
    巴尔克停了一下。
    “十二天以后,一切都被你们说中了。油料不够。弹药不够。士兵撑不住了。苏军的防线太厚。我们撞墙了。然后被告知撤退。”
    “所以你现在要问为什么明知道上次是错的,这次还要再来一遍?”
    丁修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说了。
    是的。这就是我要问的。
    巴尔克点了点头。
    “因为我们是军人。”
    和上次会议上的不同。上次是“元首的命令”。这次是“我们是军人”。
    “我们的荣耀就是忠诚。”
    贝克尔接过了话。骷髅师师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那是党卫军的格言。刻在每一个党卫军士兵的腰带扣上。
    但贝克尔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狂热。没有骄傲。
    只有一种被磨光了一切以后的、近乎机械的坚持。
    丁修看着贝克尔。
    看着巴尔克。
    看着吉勒。
    看着房间里那些军官的脸。
    他们知道丁修说的是对的。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
    但他们依然会执行。
    不是因为他们相信胜利。也不是因为他们害怕抗命。
    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除了执行以外,还能做什么。
    如果不执行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不是军人,不是指挥官,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群穿着制服的、正在等死的废物。
    至少执行命令的时候,他们还能告诉自己我是一个军人。我在做一个军人应该做的事。
    哪怕那件事是送死。
    丁修看着他们的眼睛。
    “即使那是死亡?”
    他问。
    声音很轻。
    巴尔克看着他。那双老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疲倦。
    “是的,卡尔。即使那是死亡。”
    贝克尔点了点头。
    “对于我们来说,从41年开始,每一天都是死亡。我们只是还没倒下而已。”
    吉勒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了丁修一眼。那一眼里包含的意思很简单——别再说了。命令已经下达了。
    丁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
    “那么,将军们”
    丁修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我会在地狱里唾弃你们的。”
    巴尔克愣了一下。
    贝克尔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唾弃?”巴尔克重复了这个词。
    “对。唾弃。”
    丁修把手放在沙盘的边缘。
    “等我们都到了地狱。等苏联人的炮弹把我们炸成碎片。等我们的坦克变成路边的废铁。等这一切都结束以后。”
    “我会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然后为你们每一个人”
    “为在场每一个明知道是送死还要执行命令的人啐一口。”
    “不是因为你们不勇敢。”
    “是因为你们太蠢了。”
    他说完这句话,房间里爆发出一阵短暂的、近乎病态的笑声。
    不是所有人都在笑。但有几个人笑了。包括巴尔克。
    那种笑声在低矮的地窖里回荡,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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