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在发出最后的叫声。
笑声很快就停了。
因为笑完以后,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好了。”贝克尔敲了敲沙盘的边框。
“既然大家都明白了。我们来讨论具体的战术部署。”
他看向丁修。
“鲍尔,你的战斗营作为先头突击群。从皮利斯山脉北麓穿插。和上次一样——你是尖刀。”
丁修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贝克尔继续展开具体的战术细节。
丁修站在外围,不再主动发言。
他已经说了他能说的一切。
反对了他该反对的一切。
结果不会改变。
会议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后,贝克尔做了总结。
“进攻时间:今天凌晨四点。”
“从多罗格出发。沿皮利斯山脉北麓的碎石路向东推进。目标——埃斯泰尔戈姆方向。”
军官们陆续离开了地窖。
丁修最后一个走。
在门口,贝克尔叫住了他。
“卡尔。”
丁修转过头。
贝克尔站在沙盘旁边。煤油灯的光芒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在地狱里唾弃我们”
贝克尔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算是笑。
“如果你真的到了地狱,别只唾弃。给我们留一杯好酒。”
丁修看着他。
“如果地狱里有酒的话。”
“应该有。”贝克尔说,“因为我们德国人造的啤酒,连魔鬼都要竖大拇指。”
丁修没有笑。
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保重,师长。”
“保重,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