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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木剑闯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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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降头(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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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她走下楼梯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张翀坐在沙发的一角,正在用一块布擦拭桃木剑上的黑色黏液。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周天恭恭敬敬地站在他旁边,时不时递上一张纸巾或者一杯水,态度之谦卑,像是徒弟伺候师父。
    凌若烟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震惊、困惑、羞愧、感激,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她看着张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张天铭站在门口的位置,面色铁青。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张翀,眼睛里有一种极力掩饰但依然清晰可见的——恐惧。
    “张……张翀,”张天铭干笑了一声,声音有些不自然,“没想到啊,你竟然还藏着这一手。真是……深藏不露。”
    张翀头也没抬,继续擦着桃木剑。
    “张公子,”他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什么问题?”
    张翀停下了擦剑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张天铭。
    那个眼神让客厅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你请周天来给老爷子看病,是出于什么目的?”
    张天铭的表情僵了一下:“当然是出于关心若烟……关心凌老爷子的身体。”
    “是吗?”张翀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空气里,“那你为什么要在请周天来看病之前,先找人给老爷子下降头?”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凌若烟刚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听到这话,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定在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周天擦拭额头的手停在了半空。
    张天铭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了死人一样的灰白色。
    “你……你胡说什么?”张天铭的声音尖锐起来,“张翀,你疯了吧?我花钱请人来给老爷子看病,你反倒倒打一耙?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有什么资格——”
    “噬魂降有一个特点。”张翀再次打断了他,声音依然不急不缓,像是在课堂上讲课的老师,“它需要施术者获取目标的生辰八字和贴身物品。老爷子的生辰八字,知道的人不多,但也算不上绝密。但贴身物品——比如他常用的茶杯、常穿的衣物——这些东西,外人很难拿到。”
    他站了起来。
    “但我查过老爷子房间里的东西。他床头柜上那个青瓷碗里的花瓣——那不是普通的安神花,而是一种叫做‘引魂花’的东西,产自泰国北部,是降头术中常用的媒介。那种花在凌家不可能出现,除非有人专门带进来。”
    张天铭后退了一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说跟你有关系。”张翀微微眯起了眼睛,“但有一个很有趣的巧合——三天前,也就是老爷子病情突然加重的那一天,有人看见你单独进了老爷子的房间。你在里面待了大约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东西。”
    “那是……那是我去看望老爷子!我带了一些补品!”张天铭的声音越来越高。
    “补品?”张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撮黑色的粉末,“这是我在老爷子床垫下面找到的。你猜这是什么?这是尸油和曼陀罗花混合后焚烧的灰烬——降头术中用来强化咒术效果的东西。这种东西,不会自己跑到床垫底下去。”
    张天铭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的恐惧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他猛地转身,朝门口冲去——
    “拦住他。”
    张翀的声音很轻,但周天已经动了。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身形快得像一阵风,一个闪身就到了张天铭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在张天铭的胸口点了一下。
    张天铭像被人拔掉了电源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你……你们……”张天铭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天府集团的公子……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凌若烟从楼梯口走过来,一步一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审判般的声响。
    她走到张天铭面前,低下头,看着他。
    “所以,”凌若烟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湖面,“你讨好爷爷,请神医来看病——全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你先给爷爷下降头,再请人来解,为的就是让我们凌家感激你、信任你?”
    张天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凌若烟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个八度,“为什么要害我爷爷?”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张天铭笑了。那是一种扭曲的、绝望的笑,笑声在客厅里回荡,像是破碎的玻璃在地面上刮擦。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凌若烟的问题,“你凌家在江城横行了二十年,挡住了多少人的路?你爷爷凌傲天,当年是怎么起家的?他踩了多少人的尸骨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你以为商场上只有鲜花和掌声吗?凌若烟的,你太天真了。”
    他的目光转向凌若烟,那里面的温柔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恨意。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我只是需要一个接近凌家的借口。一个痴情的追求者,比任何商业间谍都好用。”
    “报警。”凌若烟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话,“让警察来处理。”
    警车把张天铭带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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