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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木剑闯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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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降头(第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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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洒在凌家老宅的院子里,把一切都染成了橘红色。凌若烟站在门口,看着警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看见张翀正蹲在院子里的花圃旁边,把那把桃木剑埋进了土里。
    “你在干什么?”凌若烟走过去。
    “桃木剑用过之后,上面的煞气太重,需要用泥土养三天,才能恢复。”张翀解释说,一边用手把土拍实。
    凌若烟蹲下来,和他平视。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认真地看张翀。
    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她从来没有注意过的轮廓线。他的下颌线条分明,鼻梁挺直,眉眼之间有一种沉静的、历经风霜的气质——那不是三十岁男人该有的气质,而像是活了很久很久的人才会有的那种通透和淡然。
    “你为什么不早说?”凌若烟问。
    “说什么?”
    “说你……你会这些东西。”
    张翀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你从来没有问过。”他说。
    凌若烟沉默了。
    他说的是事实。她从来没有问过。在她的认知里,张翀就是一个被爷爷硬塞给她的赘婿,一个不值得她多看一眼的废物。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了解他,去问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会什么、想要什么。
    她只是理所当然地把他放在了鄙视链的最底层。
    “爷爷知道,对吗?”凌若烟忽然问,“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才会坚持让我嫁给你。”
    张翀不知可否。
    他转过头,看着凌若烟。
    凌若烟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爷爷每次提起张翀时脸上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想起爷爷总是有意无意地让张翀陪她吃饭、陪她散步、陪她处理一些琐事——原来爷爷一直在给他们创造机会,而她从来都不领情。
    “对不起。”凌若烟说。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比想象中要轻,也比想象中要重。
    张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凌若烟第一次看见张翀笑。不是那种窝囊的、讨好的、逆来顺受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从心底里溢出来的笑。那个笑容让他的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像是阴雨天的云层里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阳光倾泻而下。
    “没关系。”张翀说,“反正我也不在乎。”
    “你——”凌若烟噎了一下,“你不在乎?”
    “嗯。”张翀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你们骂我废物、吃软饭、窝囊废,我都不生气。反正我知道我不是就行了。”
    凌若烟瞪着他,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人,到底是真的豁达,还是单纯的缺根筋?
    “走吧。”张翀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朝屋里走去,“去看看老爷子醒了没有。待会儿我给你熬个药膳,给他补补气血。对了,你今天的晚饭还没吃吧?我顺便也给你做一份。”
    “你会做饭?”
    “会一点。师姐们教我的。”
    凌若烟站在原地,看着张翀的背影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
    那个背影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脚上还是那双沾着泥点的解放鞋,走路的姿势还是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凌若烟眼里,那个背影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变高了,也不是变壮了,而是——变得真实了。
    像是有人擦去了一层蒙在玻璃上的雾气,让她第一次看清了玻璃后面的东西。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今天你可以和我睡一个屋,但是,不准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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