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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木剑闯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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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降头(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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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在二楼的最里间,门朝东,每天早上第一缕阳光会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头的位置。这是凌傲天自己选的房间,他说这个位置风水好。
    但此刻,房间里阴气沉沉。
    张翀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凌若烟、凌若雪跟在后面,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她明明记得今天外面是大晴天,这房间里却冷得像地窖。
    张翀站在床前,低头看着昏迷中的凌傲天。
    他没有像周天那样搭脉,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悬在凌傲天的面门上方,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感受什么东西。
    凌若烟看见张翀的手指忽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果然是噬魂降。”张翀低声说,语气比周天更加笃定,“而且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降头已经深入五脏,开始侵蚀骨髓了。最多还有七天。”
    凌若烟的心猛地揪紧了。
    “能解吗?”她问。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淡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能。但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包括你在内。”他看向凌若烟,“你带着所有人到一楼去,不管楼上发出什么声音,都不准上来。”
    “什么声音?”凌若烟警觉地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翀说完,从他背囊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桃木剑。
    那是一把青钢嵌桃木芯的剑,剑身呈暗红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雷火烧灼过的痕迹。剑柄上缠着褪了色的红绳,尾端系着一枚铜花钱,铜钱上隐约可见“竹九”二字。
    凌若烟不懂法器,但她能感觉到那把剑上有一股说不清的力量——不是热气,也不是冷气,而是一种更加微妙的东西,像是一潭深水表面下的暗流,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它巨大的能量。
    凌若烟和凌若雪带着所有人退到了一楼客厅。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凌若烟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小时。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凌若雪坐在她旁边,身体微微发抖。
    张天铭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色沉凝,一言不发。
    周天闭着眼睛站在窗前,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然后,楼上传来了声音。
    起初是一阵低沉的咒语声,是张翀的声音,但和平时的语调完全不同——那声音浑厚而庄严,像是一座古寺里传出的钟磬之声,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震动空气的力量。凌若烟听不懂他在念什么,但那些音节钻进耳朵里,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响动——像是木剑劈开空气的声音。
    然后,凌傲天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个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它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刮擦,又像是某种夜行动物在绝望中发出的嘶鸣。那声音里蕴含着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恶意,让客厅里所有人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凌若烟尖叫了一声,捂住了耳朵。
    张天铭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
    凌若雪也本能地想要捂住耳朵,但她强迫自己坐住了。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用疼痛来对抗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楼上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咒语声越来越急促,木剑劈砍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中间夹杂着那种非人的嘶叫和某种东西撞击墙壁的闷响。
    整栋老宅都在微微震动,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晃着,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突然——
    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那种安静比之前的喧嚣更加令人恐惧。它来得太突然了,像是有人一刀剪断了所有的声音。
    凌若烟屏住了呼吸。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楼上传来脚步声。缓慢的、沉稳的脚步声,从凌傲天的房间里走出来,走到走廊上,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张翀出现在楼梯口。
    他的脸色比之前白了很多,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件蓝色工装外套的左袖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的。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把桃木剑,剑身上的裂纹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暗红色的剑身上沾着一层黑色的黏液,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气味。
    但他的一双眼睛依然明亮,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
    “好了。”张翀说,声音有些沙哑,“降头已经祛除了。老爷子体内的邪气被我逼了出来,现在虽然还很虚弱,但只要好好调养,半个月内就能恢复。”
    凌若烟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冲上了楼梯。
    她推开爷爷卧室的门——
    凌傲天躺在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那种灰败的死气已经消散了。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胸膛微微起伏,指甲上的青黑色褪去了,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床头柜上那碗花瓣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翻了,碗碎在地上,花瓣变成了焦黑色,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凌傲天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若……若烟……”他的声音虚弱但清晰,“我……我刚才梦见了一条黑色的蛇……从嘴里钻出来……然后被一把剑斩断了……”
    凌若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扑到床前,握住了爷爷的手。那只手是温暖的。
    凌若烟在爷爷房间里待了将近半个小时,确认爷爷已经脱离了危险,喂他喝了几口温水,又看着他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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