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看见了,把尸体砍碎了扔进去,骨头也砸碎,别留整块的。”
宋七的嘴角那条刀疤又抽了一下。
“头儿,砍碎三十个人,弟兄们的刀得卷刃。”
高炅从第十一辆车的夹层里抽出一把崭新的横刀,扔给宋七。
“夹层里有的是刀,卷了就换。”
宋七接住刀,咧了咧嘴,带着人拖着尸体往狼窝的方向走。
河道里渗出的血被高炅叫人用碎石和干沙覆了三层,又把碎石上那些染了血的酒坛敲碎了混进沙土里。
一个时辰之后,河道上除了多出来几道车轮碾过的深辙,看不出任何打斗的痕迹。
高炅坐在车辕上,用皮囊里的水洗了洗手指缝里的血渍,擦在裤腿上。
宋七从狼窝方向走回来,身上多了几处深浅不一的血渍,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
“头儿,弄完了,狼窝里那几只老狼已经开始啃了。”
高炅点了下头。
“上车,继续走。”
鞭子甩响。
十四辆大车碾过覆盖了血迹的碎石河道,在越来越浓重的夜色里继续朝着乞伏部的方向推进。
风沙裹着从远处旷野吹来的寒意灌进车队的缝隙,吹得酒坛上的封口布啪啪作响。
高炅的手指在袖口的弩机上搭着,拇指慢慢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击发杆。
他的目光穿过风沙,看着前方那片黑沉沉的草原轮廓线。
乞伏部就在那条线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