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靠墙堆放着半成品的棺材板和木料,地上散落着刨花和木屑。正对院门的,是那间兼做厅堂和作坊的屋子,门也关着。
林墨走到屋前,再次叩门,依旧无人应答。他用力一推,“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门闩似乎早已朽坏。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木头和油漆味,还混杂着一丝……灰尘和霉变的气息。厅堂里的陈设依旧,只是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仿佛很久没人打扫了。做棺材的工作台还在,工具散乱地放着,也已锈蚀。通往里间卧室的门帘低垂。
“老陈头?”林墨嘶哑地唤了一声。
无人应答。
他掀开门帘,走进里间。卧室很小,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一个破旧的衣柜,一张小桌。床上没有被褥,只有光秃秃的木板,也落满了灰。桌上放着一个积满灰尘的粗瓷碗,里面还有半碗早已干涸发黑、不知是什么的糊状物。衣柜的门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老陈头不见了。而且,看这屋里的灰尘和情形,他离开,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很可能在“地动”之前,甚至更早,就已经不在了。
林墨站在空荡、积满灰尘的屋子里,心中一片空茫。老陈头去了哪里?是逃难了?还是……出了意外?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线索。目光最终落在墙角那个他睡了十几年的、用几块木板搭成的“床铺”位置。那里同样空空如也,只有灰尘。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拂开地上的浮灰。灰尘下,是坑洼不平的泥土地面。他仔细摸索着,指尖忽然触碰到一块与周围触感略有不同的、略微凸起的硬物。
他拨开浮土,露出下面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深暗、似乎与周围泥土融为一体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几个极其模糊、几乎难以辨认的、扭曲的符号。
林墨瞳孔微缩。这符号……他似乎在《七煞玄阴录》的某个角落,或者玄阳留下的阵图边缘,见过类似的、极为古老的、代表着“封禁”、“隐匿”或“标记”的符文!
老陈头的床铺下,为何会有这种东西?
他试图将石板撬起,但石板与地面结合得异常紧密,以他现在的状态,难以撼动。而且,他能感觉到,石板下方,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与周围地气隔绝的波动。下面有东西,被这石板和符文封存着。
是秘密?是遗物?还是……陷阱?
林墨没有轻举妄动。他默默记下了石板的位置和符文的样式。老陈头的失踪,这块诡异的石板,让“福寿斋”在他心中,蒙上了更深的迷雾。这里,或许不仅仅是他曾经栖身的棺材铺。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灰尘和谜团的地方,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院中,阳光有些刺眼。他知道,这里不再是他能待的地方了。老陈头生死不明,此地诡异,不宜久留。
他需要一个新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安身之处。
他走出“福寿斋”,沿着陋巷慢慢往外走。远处,两个装作路人的捕快,若即若离地跟着。
走了两条街,来到西城相对热闹一些的地段。这里虽然也有地动痕迹,但不少店铺已经重新开张,街上也有了行人。林墨在一家卖早点的摊子前停下,要了一碗稀粥,两个馒头,慢慢地吃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慢,很艰难,但这是他必须的,这具身体依旧需要食物来补充最基础的能量。
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看到林墨的样貌(虽然用布巾遮了大半张脸,但那只漆黑的右眼和过于高大僵硬的身形,依旧引人注目)和古怪的吃相,有些畏惧,但没敢多问,只是小心地伺候着。
旁边一桌,两个穿着体面、像是小商人模样的男子,正在边吃边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东柳巷那边,有处小院要出手,价格还挺合适。”
“东柳巷?那地方离‘镇煞塔’可不近,地动时好像没啥大损伤吧?”
“是没有,但那宅子据说……不太干净。原主是个孤老头子,前阵子没了,无儿无女,房子被远房侄子收了,那侄子急着用钱,想快点脱手,价格就压得低。”
“不干净?怎么个不干净法?”
“说是夜里老有怪声,像有人叹气,又像什么东西在爬……请了和尚道士看过,也没说出个所以然。那远房侄子自己都不敢住,挂出来好些天了,问的人多,一听这茬,都打了退堂鼓。”
“啧,这种房子,便宜是便宜,可谁愿意沾那晦气?又不是没地方住……”
东柳巷?不干净的宅子?急着出手?
林墨心中一动。他现在需要的,正是一个相对僻静、价格合适、且……最好旁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地方。至于“不干净”……对他而言,或许反而是个“优点”?至少,能少很多不必要的窥探和打扰。
他放下碗筷,付了钱,起身离开。他没有直接去东柳巷,而是先在附近的街巷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西城大致的情况,也留意了一下其他可能出售的房产。然后,他找到了一个在街边晒太阳、看起来消息灵通的牙人(中介)。
“打听个事,”林墨嘶哑的声音让那牙人打了个激灵,“东柳巷,有处宅子要卖?”
牙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眼珠灵活,上下打量了林墨几眼,虽然觉得这主顾形貌吓人,但生意上门,没有不做的道理,立刻堆起笑容:“有有有!客官好眼力!那宅子位置不错,三间正房,带个小院,一口井,就是……就是略有些年头,原主刚过世,价钱可是实惠!”
“带我去看看。”林墨打断他的套话。
牙人连忙应了,带着林墨穿街过巷,来到了东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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