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经验。
虽然前世他主要做的是软件和互联网,但作为一个曾经的“三和大神”,为了生存,他什么杂活都干过。修手机、修电脑、装系统、刷机……这些技能都是在华强北的各个摊位前,看别人修,帮别人打下手,一点点偷学来的。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些机型常见的通病。
知道2012年的维修工还不知道的解决方案。
“工具呢?”王雨问。
老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塑料盒,里面装着螺丝刀、镊子、撬棒、焊锡丝、万用表等基本工具:“这些借你,明天一起还。”
王雨接过工具箱:“陈叔,附近有能干活的地方吗?通宵的那种。”
老陈想了想:“巷子出去右转,有个‘快修之家’,老板是我老乡。你说是老陈介绍的,给他二十块钱,他能让你用工作台到天亮。”
“谢谢。”
王雨抱起纸箱和工具箱,转身要走。
“王雨。”老陈叫住他。
王雨回头。
昏黄的路灯下,老陈的脸显得格外温和:“年轻人心气高是好事,但别把自己逼太紧。修不好就算了,明天把钱还我,我不收你利息。”
王雨点点头,没说话。
他抱着箱子走出巷子。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深圳夏夜特有的潮湿和闷热。街道上的行人更少了,只有几个夜市摊贩还在坚守。烧烤摊的老板正在收摊,铁板上的油渍在路灯下反着光。
快修之家在两条街外。
那是一家很小的手机维修店,卷帘门只拉了一半,里面亮着灯。王雨弯腰钻进去,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趴在工作台上,戴着放大镜灯修理一部手机。
“老板,老陈介绍的。”王雨说。
男人抬起头,眼睛在放大镜后面显得很大:“老陈?哦,他说了。二十块,工作台随便用,工具在那边架子上,焊台和风枪也可以用,但弄坏了要赔。”
王雨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
男人接过钱,指了指店里最里面的一张工作台:“那儿,有插座。我十二点关门,但你可以从后门走,钥匙在门框上。”
“谢谢。”
王雨走到工作台前,把纸箱放下。工作台很旧,木制桌面被各种化学试剂腐蚀得斑斑驳驳。台灯是那种老式的绿色罩子灯,光线有些暗。他打开工具箱,把工具一件件摆出来。
然后,他拿起了第一部手机:iPhone 4。
这部手机伤得很重。屏幕完全碎裂,像一张蜘蛛网。边框变形,Home键凹陷。王雨用螺丝刀拆下底部的两颗螺丝,然后用撬棒小心地撬开屏幕总成。
内部的情况更糟。
主板上有明显的水渍,一些芯片引脚已经氧化发黑。电池膨胀,把固定胶都撑开了。摄像头模块的连接排线断裂。
如果是2012年的普通维修工,看到这种情况可能会直接放弃。换主板太贵,单修水渍和氧化又太麻烦,得不偿失。
但王雨知道一个取巧的办法。
他拿起万用表,调到电阻档,开始测量主板上的关键测试点。水渍主要腐蚀了电源管理芯片周围的电路,但芯片本身可能还没坏。他找到一瓶无水酒精和一把软毛刷,小心地清洗氧化部位。
酒精的味道很刺鼻,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清洗完后,他用热风枪低温吹干主板。热风枪发出呜呜的声响,热浪扑在脸上。等待主板冷却的时间,他拆下膨胀的电池,从工作台旁边的配件盒里找到一块二手但还能用的iPhone 4电池。
换电池,接上屏幕总成——他不敢完全装回去,只是用排线连接。
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
虽然碎裂的玻璃让画面显得支离破碎,但苹果的Logo确实出现了。进入系统后,触摸功能正常,Wi-Fi正常,通话正常。
只是屏幕需要更换。
王雨从配件盒里找到一块拆机的iPhone 4屏幕总成——虽然不是全新的,但显示和触摸都没问题。他换上新屏幕,装好所有螺丝。
第一部手机,修好了。
时间:23:47。
王雨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拿起第二部手机:三星Gaxy S2。
这部手机的问题更隐蔽。开机没反应,插充电器也没指示灯。王雨拆开后盖,取出电池,用万用表测量电池电压——正常。那么问题可能在主板上。
他拆下主板,在放大镜灯下仔细观察。
主板很干净,没有水渍,没有烧焦痕迹。但当他测量开机键附近的电路时,发现有一个小小的电容短路了。
这种问题在2012年很难发现。因为电容太小了,而且短路不一定导致明显发热。很多维修工会以为是电源管理芯片或者CPU故障,直接判死刑。
但王雨知道,三星S2有一个常见故障:开机键旁边的滤波电容容易短路。他拿起烙铁,调好温度,小心地把那个芝麻大小的电容拆下来。
烙铁头接触焊点的瞬间,松香的味道飘散开来。
拆下电容后,他再次测量电路——短路消失了。
王雨没有更换电容——这种滤波电容去掉后手机也能正常工作,只是抗干扰能力会稍微下降。他装回主板,接上电池。
按下开机键。
三星的Logo出现在屏幕上。
第二部,修好了。
时间:00:23。
王雨感到眼睛有些干涩。他揉了揉眼睛,拿起第三部手机:HTC G14触屏失灵。
这部手机相对简单。触屏失灵在2012年通常被认为是触屏芯片或者排线故障,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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