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项:总进球数、半全场、谁先进球、是否有红牌……
王雨重新坐直身体,在搜索框里输入“2012年9月19日曼城皇马进球时间”。
没有结果。
他又试了各种关键词组合,翻了几十页搜索结果。有些足球论坛里有球迷的赛前预测,有人分析阵容,有人讨论赔率,但没有任何关于比赛具体进程的信息——因为比赛还没有发生。
只有他知道。
只有他这个从2022年重生回来的人,知道那场比赛的结果。
但知道得不够多。
王雨盯着屏幕,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滴在键盘上。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21:43。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十块钱的通宵费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必须做出决定。
是现在就下注,用184.5元押一个简单的胜负,赚点小钱?
还是赌一把更大的?
王雨关掉浏览器,站起身。腿有些发麻,他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等血液重新流通。网吧大厅里的烟味更浓了,有人刚拆开一包廉价香烟,刺鼻的烟草味混在空气里。
他走到柜台,退了剩下的押金——网管扣掉了十块钱通宵费,还给他十块。
走出网吧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街道上行人少了些,但夜市摊贩刚刚摆出来。烧烤摊的炭火冒着青烟,铁板上的鱿鱼滋滋作响,辣椒面和孜然粉的味道在夜风里飘散。
王雨没有回三和。
他坐上了开往华强北的夜班公交。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三四个乘客。王雨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向后流淌。深圳的夜晚从不真正沉睡,尤其是华强北。那里是亚洲最大的电子市场,白天人潮汹涌,夜晚依然有生意在进行——有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只在夜色掩护下完成。
公交车在华强北站停下时,王雨看了看手机:22:37。
大部分商铺已经关门,卷帘门拉了下来。但一些巷子里还有灯光,一些摊主会在夜里整理货物,或者进行一些私下交易。
王雨凭着白天的记忆,找到了老陈的摊位所在的那条巷子。
巷口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飞蛾围着灯罩打转。往里走,有几家店铺还开着门,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各种手机配件。再往里,光线暗下来,只能靠店铺里透出的光勉强看清路面。
老陈的摊位在巷子最深处。
王雨走到摊位前时,老陈正蹲在地上整理纸箱。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借着隔壁店铺透出的光,认出了王雨。
“小伙子,这么晚还来?”老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四十多岁,圆脸,眼睛不大但透着股憨厚劲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POLO衫。
“陈叔,还想拿点货。”王雨说。
老陈打量着他:“白天那三部修好了?”
“修好了,卖了。”
“行啊,手挺快。”老陈笑了笑,“要多少?”
王雨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钱——154.5元。他数出五十块,把剩下的一百零四块五递过去:“这些钱,我想除点货。要问题复杂点的,别人修不好的那种。”
老陈接过钱,没有马上数,而是看着王雨:“除账?”
“对。明天下午之前,我加倍还你。”王雨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心在出汗。
“加倍?”老陈挑了挑眉,“小伙子,你知道我这儿最复杂的故障机什么价吗?一部就得一两百。你这一百块钱,除不了几部。”
“五部。”王雨说,“我要五部最复杂的,修不好算我的,修好了明天下午我给您三百块,连本带利。”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
巷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街道传来的汽车声,还有隔壁店铺里电视机播放广告的声音。路灯的光斜照过来,在老陈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你叫什么名字?”老陈突然问。
“王雨。”
“王雨。”老陈重复了一遍,点点头,“行,我信你一次。不过话说在前头,明天下午三点,我在这儿等你。三百块,一分不能少。”
“一定。”
老陈转身走进摊位后面的小隔间。王雨听到翻找东西的声音,纸箱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老陈低声嘀咕的声音。几分钟后,老陈抱着一个纸箱走出来,放在柜台上。
箱子里装着五部手机。
王雨凑近看。一部iPhone 4,屏幕碎裂,边框变形;一部三星Gaxy S2,开机没反应;一部HTC G14,触屏失灵;一部诺基亚N8,摄像头故障;还有一部小米1,反复重启。
都是2012年市面上主流的机型,也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这些机子,收来的时候就知道问题大。”老陈说,“修手机的看了都摇头。iPhone那个是进水加摔伤,三星那个估计主板烧了,HTC的触屏芯片可能坏了,诺基亚的摄像头模块要换,小米那个……鬼知道怎么回事,刷机都刷不好。”
王雨一部部拿起来检查。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和玻璃机身。iPhone 4的碎裂屏幕边缘很锋利,稍不注意就会划伤手。三星S2的后盖有些松动,电池仓里有锈迹。HTC G14的触屏完全没反应,按下去像按在一块木板上。诺基亚N8的摄像头镜片有划痕。小米1的机身发烫,即使关机状态也能感觉到余温。
这些机子如果送到普通维修店,维修费可能比机器本身还贵。所以它们流到了老陈这样的摊主手里,以极低的价格收购,再以同样低的价格卖给那些想练手的新人,或者赌运气捡漏的顾客。
但王雨不是新手。
他有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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