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凿空大帝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33章:密会桑公,敲定细节(第2/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君点点头,将最上面那份账册原件推到桑弘羊面前:“桑公请看。”
    桑弘羊拿起账册,展开。
    油灯的光照在帛书上,将那些墨迹照得清清楚楚。桑弘羊的目光从第一行开始,一行一行地往下看。他的表情起初是平静的,但随着的深入,眉头渐渐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石室里很安静,只有桑弘羊翻动帛书的细微声响,只有油灯火苗跳动的噼啪声,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文君静静地坐着,看着桑弘羊。
    她能看见桑弘羊额角渐渐暴起的青筋,能看见他握着帛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能看见他眼中越来越盛的怒火。
    终于,桑弘羊看完了最后一页。
    他放下帛书,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H国殃民。”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低沉而压抑,“罪不容诛。”
    他猛地一拍石桌!
    “砰”的一声闷响,在石室里回荡。桌上的茶具跳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文君能感受到石桌传来的震动,能看见桑弘羊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
    “韦贲,杜少卿。”桑弘羊咬着牙,“他们怎么敢?这是军需!是前线将士的性命!是国家的安危!”
    他拿起那几封书信,快速翻阅。每看一封,脸色就阴沉一分。看到最后那封杜少卿写给韦贲的密信时,他几乎要将帛书捏碎。
    “好一个‘采购名录已获批准’。”桑弘羊冷笑,“好一个‘物资已部分启运’。他们以为有了陛下的批文,有了已经启运的事实,就能高枕无忧?就能将劣质军需堂而皇之地送往前线?”
    他将书信重重摔在桌上。
    “文君姑娘。”他看向文君,目光如炬,“这些证据,确凿无疑?”
    “确凿无疑。”文君平静地说,“账册是原件,印鉴纹路与韦氏商行、杜府其他文书上的完全吻合。书信笔迹,经多人比对,确为杜少卿亲笔。此外,还有关键人证。”
    “人证?”
    “韦贲的心腹账房,胡衍。”文君说,“此人掌握内情,现已在我控制之下。只要需要,他可以当庭指认。”
    桑弘羊沉默了片刻。
    他重新拿起账册,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你看这里。元狩三年十月,购陈粟八千石,充作军粮。陈粟是什么?是存放超过三年的旧粮,霉变率至少三成。这样的粮食送往前线,将士们吃了,轻则腹泻,重则丧命。”
    他又翻到另一页:“还有这里。劣铁三千斤,充作军械用铁。劣铁脆而易断,打造的刀剑,一碰就折;打造的箭头,射出去就偏。这样的军械,上了战场,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放下账册,双手撑在石桌上,身体前倾,盯着文君。
    “文君姑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文君迎着他的目光:“意味着有人为了私利,不惜牺牲前线将士的性命,不惜损害国家的安危。”
    “不止。”桑弘羊摇头,声音更冷,“这意味着,从元狩三年到现在,整整四年,这些劣质军需一直在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李广利第一次征大宛,无功而返,损兵折将,真的是因为大宛城坚吗?第二次征大宛,虽然取胜,但伤亡惨重,真的是因为敌军顽强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也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们的将士,拿着会折断的刀,吃着会生病的粮。”
    石室里一片死寂。
    文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感受到血液在耳中奔流的轰鸣。桑弘羊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她的心上。她之前只想着为金章翻案,为甘父复仇,摧毁韦杜集团。但桑弘羊点出的,是更残酷、更沉重的真相。
    那些死在前线的将士,那些无辜的生命。
    “所以,”文君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必须让这些罪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桑弘羊直起身,重新坐下。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姑娘在信中说,打算在大朝会上公开弹劾。”他说,“详细说说。”
    文君从竹篮底层又取出几张纸,上面是她连夜拟定的计划纲要。她将纸摊开在桑弘羊面前。
    “三天后,九月十五,是大朝会。”文君说,“届时,在京六百石以上官员皆需出席。陛下临朝,百官奏事。这是最好的时机——众目睽睽之下,证据当庭呈递,人证当庭指认,让韦贲、杜少卿无处可逃,让他们的同党不敢公然包庇。”
    桑弘羊仔细看着计划纲要。
    “由谁首先发难?”他问。
    “御史大夫属下,有一位王御史。”文君说,“此人刚正,曾就军需质量问题单独上奏,但被压了下来。他对韦贲、杜少卿早有不满,是合适的人选。”
    桑弘羊点点头:“王御史我认识,确实是个正直之人。但他分量不够。韦贲是关中豪商之首,杜少卿是酷吏杜周之子,背后关系盘根错节。单凭一个御史,恐怕压不住。”
    “所以需要桑公。”文君看着桑弘羊,“桑公是大农令丞,主管国家财政,军需采购正在职权范围内。由桑公作为主要发起人,分量足够。此外,还需要联络其他几位官员——我列出了三个人选,都是与韦杜有矛盾、且有一定影响力的。”
    桑弘羊看着名单,沉吟片刻。
    “张廷尉可以争取。”他指着其中一个名字,“他与杜周素来不和,杜少卿仗着父亲权势,多次插手廷尉府事务,张廷尉早就不满。李太仆也可以,他主管马政,军需中的马匹部分也有问题,他应该会感兴趣。”
    他抬起头:“但最关键的是,我们需要陛下的态度。”
    文君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