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大口大口的鲜血再次涌出。他的意识已渐模糊。
“夜公,求你,救救我妻子……我这条命,今日就给你,北唐家再不会有夜家半分血脉……”北冥又一记重叩磕下,已是起不来身。
只听一声破空啼哭,梵音在北冥怀里悲泣。
“还有个孩子!还有个孩子!老头子,你们让我看看她!”湖泊焦急道,“是个女娃,是个女娃!”
夜雨、夜昼见北冥命在旦夕,血流不止,顺着雨水竟冲成了河,不似伪装。二人愣在当下,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湖泊冲下石阶,哭着扶起北冥,只见他奄奄一息,双眸紧闭,惨无人色。忽而,一声咽语低低传来:
“姥姥,外孙不孝,至今才与您得缘一见,还望您宽宥……”北冥见湖泊哭泣,再道“,外孙,无事,还请您放心……”
“冥儿!”湖泊大呼道。
“母亲……母亲在东菱安然无恙……还请您和夜公放心。”北冥体恤二老心情,隐瞒了北唐穆仁的死讯。
“冥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北冥强撑着身子,抬头看向夜公,只想寻得一丝希望。然而夜公与夜雨的漠然之态,没有任何改变。北冥不愿在人前摆出虚弱之态,求人怜悯。他铆足了力气,从血泊中站了起来,谁知一个踉跄,单膝跪了下去,怀中梵音险些被抛出。他慌忙看去。
只见梵音蹙眉,缓缓睁开了眼睛。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睁开眼睛,晶莹的双眸寻着北冥的脸,倏然溢出泪花。她绵软的身子有气无力,却顽强地伸出手去,似要够着北冥的脸。
北冥见状,喜极而泣,堪堪低下头去,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梵音的小手终于够到了北冥的脸,二人凝视,情深意浓。
霍地,北冥鲜血喷出,避过梵音,溅洒一地。梵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撕心裂肺,难以遏制。
“当年就是北唐家卖我一族,现如今他又妄想用这般招数摇尾乞怜……若我当下真的心软,恐怕下次来的就是灵主了!”看着北冥这番模样,夜昼心中也是翻了几个来回,可一想到灵主,他的慈悲立刻一扫而光!
只见夜昼一个闪身来到北冥身前,手臂高举,一掌拍下!
湖泊惊呼一声,扑倒在地,想要护住外孙已是赶不上了。
“爸!”见父如此,夜雨亦是一声惨叫,脸色煞白,吓得七魂六魄全散!无论方才她多么决绝,可眼下这人正是她心爱的姐姐的儿子啊!她一颗真心,哪里会真舍得伤害自己的亲外甥!
“你千方百计从弥天过来,当真只为一个女娃?一派胡言!你北唐家早已和灵魅沆瀣一气,来取我夜家命脉!我今日若不除你,来日便是我灭门之日!”夜昼厉声道,手起刀落。
忽感一阵灵浪袭来,半亩方圆内的冰雨骤然挥散,烈烈成风!夜昼急往远方看去,一魁梧壮汉近在眼前。
夜雨此时也冲下石阶,抵御外敌。
忽地,北冥背脊一耸,由远及近的烈烈灵力被他一抵全无。
“木沧!休得无礼!”北冥厉声喝道。
“好啊!你个逆子,竟敢带帮手过来!”夜昼急怒攻心,欲要搏命。
只听咣当一声,北冥气竭而衰,重重倒下,再也起不来。
夜昼低头看去,忽觉一阵寒意袭来,堪堪挡在北冥身前。
只见一双小手冲着夜昼高高举起,两掌摊开,一丝薄雾灵力散去,婴孩口中呼着寒气,双眸剔透含泪,却无所畏惧。下一刻,婴孩身形一软,瘫倒在北冥怀中,气息全无。
夜昼怔怔看着婴孩,止了手中动作。
“属下无礼,望夜公海涵。今日若不是为北冥,木沧不会无故出手。还请您看在主将夫人面上,救救您的外孙。”木沧道,此时他已来到北冥左右。
木沧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夜公反而要再发难。忽而一丝冷芒,梵音强呼一口气,跟着又静了下去。
这次,夜公彻底停了手上动作。他俯下身去,掀开梵音襁褓,一阵寒意散出来。夜公暴躁难抑的情绪瞬间得以压制,他蹙上眉来,不知何故。
夜雨走到父亲身旁,跟着看去,只见一个冻僵的婴孩,脸唇都白了,身上却散着比这寒夜还冷的温度,是灵力。
“水系灵能者。”夜雨道。她蹲下身去,不禁用手戳了戳婴孩的小脸,透心凉。可那凉意蹿到夜雨心里瞬间解了她的躁郁不安、欢喜的感觉漫上心头。她想抱抱梵音。没等父亲开口,她已然伸出手去。
在碰触到梵音柔软的襁褓时,只听她呜咽一声,要往北冥怀里去。
夜雨突然不忍,不再强夺她。
等她再回神来才发现,北冥的血已经快淌尽了。她顿时紧张起来,脱口而出:“清扬!清扬!”
只见一个一袭单薄衣裳的男人从阶上跑了下来,手里拿着大衣,跟在夜雨身后,给她披上。男人文质彬彬,面容温和,像个白面书生。
“他!他!他!”夜雨慌道。
莫清扬俯身看去,还未等他探手诊断,便已摇起头来。
“怎,怎么了!”夜雨道。
莫清扬不言,还是摇头。
“说话呀!”夜雨急道。
“伤得太重,不行了。”莫清扬道。
“怎么可能!这世上哪有你不能医的病!”
“是伤,不是病。他受的是极重的灵伤,而非外伤。他的伤口愈愈合合,总不停止,恐怕……正和父亲家时空术士一脉的时空术有关。他已是在用自己的灵力压抑了,但现下……”莫清扬犹豫,在门里时他早就知道了关于北冥的来龙去脉。
来到地球这些年,他时常为夜雨诊治。因为脱离弥天大陆时,夜雨和夜昼施展时空灵法过度,身体伤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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