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和崖雅,木沧帮忙照看天阔。北冥的伤口还在滴血,时而愈合,时而张开,面无血色。
“主将……您有何打算?”木沧道。
北冥不语,闪身出了自己创造出的异空间,重新回到了一片混沌无序的时空裂缝中,木沧与姬菱霄跟出。北冥反手一挥,一道光亮霍然出现,仿佛一条甬道,向两端无限延展开来,没有尽头,繁杂的影像出现在那条甬道之中。
北冥向前走去。
“主将,您要去哪儿?”木沧伸手拦道。
北冥回头看向木沧,面无血色,煞气森森。木沧即刻撤回了阻拦北冥的手臂。北冥继续向前走去,待走出二十四步时,他停下了,开口道:
“你们要回去还来得及。”
木沧与姬菱霄听闻,不明所以。随后二人恍悟,向周遭的一片混沌看去,只见身后同样出现一条甬道,正是他们过来的地方,甬道上有条淡淡的裂痕,正是被北冥方才在菱都劈开的缺口,而那甬道之内的世界就是弥天大陆!
“主将,您要去哪儿?”木沧再道。
“回弥天,就那一个机会。”北冥再不多话,大步走进面前那条不明来由、无限流淌的甬道之中。木沧低头看去,他怀里的北唐天阔早不知何时已被北冥带走了。
漆黑雨夜,北冥用长袍裹着两个婴孩,天阔和崖雅还在熟睡着,北冥尽量安稳地提着他们。梵音被他掩在怀中,他解开衣扣,让她藏在自己的薄衣里,少淋些雨。
北冥胸前的无数伤口灼烧般疼痛着,冷汗浸透了衣背。梵音冰凉的小脸轻靠在他胸口,缓着他的点点痛楚。石阶上,一扇大门打开了,一个长者居高临下,俯身看着北冥。
突然,石阶上的长者浓眉一蹙,赫然道:
“你怎么敢!”
“夜公……请您救救我的妻子……”北冥卑躬道。
“原来北唐家竟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出来!我就知道我不可能估错!北唐家没一个好东西,不安好心,早就觊觎我时空术士一族的法力!无耻之徒!夺我长女,只为我夜家血脉!看我今天不宰了你,替天行道!”夜昼大喝道。
“老头子,你干什么?那是你的亲外孙!”湖泊冲了出来,急声道。
“闪开!你看看眼前这个畜生做了什么!搅弄时空,将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中,任他妄为!他竟从弥天跑到这地球之上,逆时而上,找到我们!你怎知他安的什么心,会不会和灵主狼狈为奸,出卖我们!”夜昼疾言厉色道。
“夜公!外孙万死不会伤害您和外祖母啊!”北冥听夜公如此污蔑自己,痛心疾首,辩解道。
“闭嘴!谁是你外祖母!滚回你的北唐家老巢去!再不走,我定不饶你!”夜昼道。天空雷电频闪,暴雨倾盆。
只听北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夜昼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道:“夜公!求您看在我母亲的分上,救救我怀中妻子吧!我北唐北冥求您了!我这条命,您要拿就拿,我绝无半个不字,只请您救救我的妻子!我求求您了……”噗的一声,北冥口中咳出大量鲜血,他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流如注。
“冥儿!”湖泊奔下石阶。
“老婆子,你要动他,我现在就杀了他!”夜昼威胁道。
“为什么!为什么啊!”湖泊痛哭道“,你和夜雨什么时候能原谅风儿啊!”
忽然,一个尖刻的声音在夜昼身后响起:“我和父亲为什么要原谅她!抛家舍母,只为一个烂男人!我们凭什么要原谅她!”夜雨尖声嘹亮道。多少年了,她忘不了姐姐头也不回离开她的样子,她像个一文不值的破布偶被心爱的姐姐抛弃了。她算什么,她和姐姐的姐妹情深算什么,都是她一腔欢喜、自作多情、自作自受!
在她小小的年纪里,她不明白有什么比姐姐更重要,有什么比她们姐妹情深更重要!然而夜风的离去给了夜雨狠狠一记耳光,原来她们的姐妹情分在夜风看来,脆得像张纸,比起一个男人,一文不值、不可比较。她不愿面对这个事实,她害怕,她心痛,每每想起姐姐,她只敢说是姐姐抛家舍母,却只字不提自己。
“又是这件暗红军装,又是这身虎头绣样!北唐家还要来我夜家抢什么!”夜雨厉声道。
她和夜昼一样聪明、一样偏执。单凭一身军装、一身气质便已确定阶下之人来自北唐家。夜雨和夜昼的灵力甚为高超,今日子时,外界狂风大作,天空中暴雷阵阵,父女俩瞬间机警:那频闪不是雷电,而是时空隧道被人打通了!时空术士!
“姐姐!”夜雨坐在家中,一丝激动的喜悦冲破心田!姐姐,是姐姐回来了!
然而,就在看到北冥后,她的一颗欢心彻底坠了下去,坠到谷底。眼下这人二十啷当岁,剑眉星目,冷面薄唇,不是姐姐,也不是北唐穆仁。可他身上无处不透着让她亲近的模样,那是姐姐的样子,却又无处不显出让她憎恶的模样,那是北唐家的气焰!她至死忘不了那狠烈的灵力!
比起夜雨,夜昼对北冥的敌意更是升到了极点,此时的北冥已然是二十岁模样,却出现在了今天。夜昼一家穿越时空,来到地球避难。任凭他怎么推算,夜风都不可能生出这么大一个儿子,除非,眼下之人找到了时空隧道,肆意妄为,跳了进来!
北唐北冥强行闯入地球,更通过时空隧道的追寻,觅到了二十几年前在地球上生活的夜昼一家,从此,夜昼一家的平静生活将被强行打乱。
“说!你从时空隧道里倒回了多少年?”夜昼拷问道。
“二十四年。”北冥如实回答。
“你!”夜昼一阵踉跄,险些晕倒。夜雨急忙搀住父亲。
“逆子!逆子!”夜雨斥责道。
突然,只见北冥胸口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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