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一直难愈。他每每细心调治,不多言语。时间久了,二人生情。虽说妻子有些刁蛮,他却温柔如水,随她脾性。也正因他知道夜雨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他这一团温水才煮沸了,情不自禁。
莫清扬知道夜雨嘴上说恨姐姐,其实每时每刻都盼着与姐姐团圆的那一天。只是这希望渺茫,变成了她心里永远的痛。现在北冥重伤,她定是心急如焚。
莫清扬最后还是开了口:“他耗尽灵力闯入地球,被自身灵力反噬,只放不收,已到了力竭而亡的时刻……你若有什么想与他说的,还是尽快吧。”
夜雨听到这儿,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北冥……”木沧听罢,低声唤道。
夜昼站在那里,良久,抱起了北冥怀里的梵音,跟着浓眉一皱,苦从心来。
“你北唐家人争强好胜、好勇斗狠,到头来落得这步田地,也是命数……可,为何你们要连累我夜家……”他看着北冥,少时,转身离去。梵音在夜昼怀中不安,呼吸愈加困难。
夜昼顿足,一晃身,消失在了原地。
莫清扬手中忽来一片信卡,他张手一看,竟是夜昼吩咐“:找那大巫来。”
莫清扬眼光一闪,兴许还有办法。他和夜雨说罢,便匆匆往天空家赶去。
“母亲,您说他,他会不会……”夜雨惶恐道。
湖泊来到北冥身前,俯身抱了上去,哭道:“我的好外孙啊!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怎得你我祖孙第一次见面便是这般惨烈,你让外祖母这把年纪怎么受得了啊!”
“姐姐……姐姐没有和你一起来吗……”夜雨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心翼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你父亲一样固执!小风有她的北唐穆仁,现如今你也有了自己的丈夫,怎么还不明白!到头来,离家远嫁,苦的还不是小风一人!现在,北冥重伤,若是回不去了,小风可怎么活!”湖泊斥责道。
夜雨听罢,一口气泄了下去,泪不停流,怕极了。
忽而,一道柔风刮过,香气四溢,一个妩媚身影俯了下来,只听娇声道:“哥哥!哥哥!你怎么了!”姬菱霄抚在北冥背上,哭得如梨花带雨。
湖泊和夜雨一怔,不知眼前何人。
“冥哥哥……”姬菱霄又哭了两声,声音渐小了下去。她眼珠子偷偷一转,见北冥浑身冰凉,毫无动静,心下紧张起来。
方才北冥来找夜昼,姬菱霄不明状况,远远躲在一旁,直到夜昼离开,她才现身。
“哥哥……”姬菱霄再唤,伸手探鼻息,这才发现北冥几乎气绝,登时吓出一身冷汗,急道“,北冥!北冥!”
她心下大惊,转身对木沧道“:木沧!北冥怎么这样了!你快想办法啊!”
木沧亦是脸色铁青,他看着姬菱霄,沉默半晌道“:月沉珠。”
月沉珠!姬菱霄一怔,片刻后往自己胸前看去。只见一个蛋黄般大小的皓白宝珠挂在她胸前,正是价值连城的月沉珠。
月沉珠是海灵鲸孕育千年的天生灵物,灵力非凡,更有固本培元、固灵蓄灵的强大灵力。以它救人,尚可一试。
姬菱霄顿了半晌,想了又想,最后摘下了自己的月沉珠,往北冥怀中送去。
突然,木沧伸手揽住,面露狰狞。
姬菱霄猛然回头,戾气横生,嘶吼道:“冥哥哥回不去,咱们谁都别想回去了!蠢货!”
听姬菱霄如此羞辱,木沧怒气暴涨,张手欲打。
“你敢!”姬菱霄一把攥住月沉珠,欲发力捏碎。木沧登时住手,气得面目通红。
“想活着回去,就乖乖听我的话,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姬菱霄低语威胁道。
她转而回身,把月沉珠送入北冥怀中,跟着腕间一挥,一股潋滟灵力丝柔般幻出,慢慢漫过北冥身躯,钻入他各处伤口。月沉珠也渐渐散出柔白灵晕,笼罩在北冥周身。伤口停止了扩张,渐有愈合之相。湖泊和夜雨大喜。
又过了半刻,姬菱霄渐渐落下汗来。一向养尊处优的她少用灵力,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驭火之术几近荒废。然而有姬家血脉相撑,她的灵力比胡妹儿却又胜出许多,在这驭火之术上又多了几分操控的能力。片刻后,北冥的气息渐渐恢复过来。湖泊与夜雨大喜,忙上前来。
只见北冥缓缓睁开眼睛,张口一句便是“:音儿!”
姬菱霄细眉一立,倏地撤了灵力!北冥伤口登时炸开!他疼得立即倒吸一口冷气。
“冥儿!”湖泊慌道。
“音儿!我的音儿在哪儿?”北冥急道,噌的一下坐了起来,不管伤势如何。
“冥儿!你别慌!你的,你的妻……妻……”湖泊见梵音还是个婴孩,实在无法相信她已经是北冥的妻子了,说话磕绊道“,你姥爷把她抱进屋了,你别慌!别急!”“夜公!夜公答应我的请求了?”北冥道。
湖泊点了点头。北冥顿了半晌,苦涩地笑了出来。许久,他慢道:“姥姥,夜公会帮我照看音儿吗?若他还气我怨我,麻烦您告知夜公。只要他能好心帮我照看音儿,我北唐北冥愿听他一切吩咐。哪怕舍去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
“傻孩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许那样讲!”湖泊道。
“我知道,夜公这些年怨我父亲,夺了母亲……更以为北唐家出卖了他。但外祖母,请您相信外孙,父亲一家万万没有伤害过夜家半分。外孙愿用性命担保。若夜公仍然介怀夜家时空能力被北唐家传得,孙儿愿意以命相送,废了这身灵力!”
“姥姥不许你再这样胡说!他那个老东西要敢动你,姥姥就跟他拼了!”湖泊一把抱住北冥,痛哭起来。
“姥姥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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