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湖,是因为汉武帝在长安开凿昆明池训练水军,乾隆借用这个典故,寓意自己也有训练水军、巩固国防的决心。”
夏天眨巴着眼睛,显然没听懂。林悦笑:“姐,你说这么复杂她哪懂。夏天,昆明湖就是很大很大的湖,能划船。”
“我要划船!”夏天立刻说。
“先去逛逛吧,划船要排队。”若宁说。
“不嘛,现在就要划!”
“听妈妈的,先走走。”我说。
夏天嘟嘴,但没闹。她其实挺好哄,只要转移注意力。林悦过来牵她的手:“走,小姑带你去买棉花糖。”
“棉花糖!”夏天立刻忘了船,跟着林悦跑了。
父母慢慢走,母亲挽着父亲的手臂。我和若宁、林静跟在后面。
“哥,你新书大纲怎么样了?”林静问。
“还在磨。编辑说要更‘有冲突’,我说家庭记忆有什么冲突,她说‘那就制造冲突’。”
“从心理学角度,家庭本身就是最大的冲突场域。代际,夫妻,亲子,价值观……只是很多时候冲突被压抑了,以更隐蔽的形式存在。”
“姐,你能不能别用专业术语?”若宁笑。
“职业病。”林静也笑,“不过深,你可以写写家庭的‘隐性冲突’。比如爸妈,爸总说没事,妈总担心,这也是一种冲突模式。妈通过‘担心’来表达关心,爸通过‘拒绝担心’来维护自己的独立和权威。”
“他们那样挺好的。吵吵闹闹一辈子,也没真闹出什么事。”
“那是一种平衡。但如果平衡被打破……”
“不会打破的。”我说,“都几十年了。”
林静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那个眼神我现在还记得——平静的,若有所思的,像在观察什么。但当时我没在意,只当是闲聊。
走到长廊,人多了些。红的柱子,绿的栏杆,顶上的彩画画着故事。夏天仰头看,脖子都快折了。
“爸爸,上面有画!”
“嗯,《西游记》。”
“什么是《西游记》?”
“一个故事,讲孙悟空打妖怪。”
“孙悟空是谁?”
“一只猴子,会七十二变。”
“什么是七十二变?”
“就是……能变成七十二种东西。”
“能变成棉花糖吗?”
“……应该能吧。”
“那我要孙悟空变的棉花糖!”
林悦大笑:“夏天,你真是个小吃货。”
长廊边的长椅,我们坐下休息。母亲打开布袋,拿出便当。三明治用保鲜膜包着,鸡蛋剥了壳,苹果切成小块,还有洗好的小番茄。简单,但摆得整齐,是母亲一贯的风格。
“妈,你几点起的?做这么多。”若宁问。
“六点。睡不着,就起来做。反正醒了也没事。”
“妈你要多睡会儿,注意身体。”
“知道知道,你们才要注意。深老熬夜,若宁练琴一站几小时,静工作压力大,悦悦带小孩累。就我最闲。”
“闲还不好?”父亲说,“我巴不得天天闲。”
“你那是真闲,我是没事找事。”
两人又要开始。林悦赶紧打岔,拿起个三明治咬了一口:“嗯!妈,这三明治好吃,里面夹的什么酱?”
“自己调的,蛋黄酱加了一点芥末。”
“好吃!比便利店的好吃一百倍!”
“便利店的东西不健康,防腐剂多。”
正吃着,父亲突然捂了下胸口,眉头皱了一下,很轻微,但母亲立刻看到了。
“怎么了?”她问。
“没事,有点闷。”父亲说,声音很平静。
“我就说你别来……”
“真没事,喝口水就好。”父亲打开水瓶,喝了几口,深呼吸,“好了好了,看你们紧张的。”
母亲还要说,若宁轻轻碰了她一下,摇摇头。母亲叹口气,没再说话,但眼神一直看着父亲。
这个细节,我当时看到了,但没多想。胸闷嘛,父亲的老毛病。天气变化,气压低,或者累了,就会犯。喝点水,歇歇就好。谁家老人没点小毛病?我爷爷当年也胸闷,活到八十多。所以我觉得,没事。
夏天吃饱了,坐不住,要从长椅上下来。林悦带她去旁边看花。五月的颐和园,牡丹开得正好,大朵大朵的,红的,粉的,白的,像绸缎做的。
“爸爸,花!”夏天指着一朵红色的牡丹。
“嗯,牡丹。”
“为什么是红色的?”
“因为……它想当红色的。”
“为什么想当红色的?”
“因为红色好看。”
“我也要红色的衣服!”
“你有粉色的。”
“粉色没有红色好看。”
“都好看。”
她跑去看另一朵,白色的。林悦跟着她,怕她摔。父母在长椅上休息,母亲在削苹果,父亲在喝水。若宁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晒太阳。林静在看手机,回工作消息。
那一刻很安静。风吹过长廊,带着花香和湖水的味道。远处有人在吹笛子,断断续续的调子。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晃成一片碎金。
我觉得,真好啊。父母健康,姐妹和睦,妻子温柔,女儿可爱。有工作,有家,有这样一个五月的早晨。还要什么呢?
这就是幸福吧。具体的,实在的,触手可及的幸福。
“深,”若宁轻声说,没睁眼。
“嗯?”
“下个月音乐会,你来看吗?”
“当然,全家都去。”
“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你练了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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